想得出。
”
風煙剛要說話,趙舒在後面拉了她一把,“他們人多,真要動手,勢必吃虧。
再說蕭帥還等着咱們回去複命呢。
”
也不等風煙回答,拉着她就往外走。
風煙和趙舒走遠了,看台上的袁小晚朝剛才被摔的那人眨了眨眼睛,“佟将軍,吃虧了吧?還敢不敢吹牛了?這個丫頭的身手,我在去接她的路上就領教過了。
”
楊昭回過頭,“少說兩句吧,你當是看戲是不是?”
袁小晚道:“這個陸風煙也不知道是打哪兒冒出來的,沒想到咱們到了關外,這場戲反而是越來越熱鬧了。
”
“我帶你出來,可不是看熱鬧來的。
”楊昭臉色微微一沉,“交代你去辦的事情,你辦得怎麼樣了?”
袁小晚沒敢再嬉笑,“正在辦,這一兩天就差不多了。
糧草庫那麼大,還得防着被人看見。
指揮使,你是不是太小心了,那邊真的……”
“你隻要把事情辦得穩當點就行了,别問那麼多。
“楊昭沒讓她說下去。
“唔。
”袁小晚瞧了瞧他的臉色,”陸風煙這個丫頭,脾氣大得很,當着你的面都敢這樣說話,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不然要怎樣,把她抓過來一刀砍了?她是于謙的人。
”
“可她這麼一走,弄不好的話,晚上真的就帶着人偷襲十裡坡去了。
”袁小晚提醒了一句。
楊昭看着風煙的背影消失在大營外,淡定地道:“那也沒什麼不好。
”
“可是……”袁小晚有點糊塗了,“剛才你明明還攔着不準去。
“
楊昭溫和地打斷她的好奇:“明天你就明白了。
不早了,叫大夥兒都回去休息吧,比賽的事,明天再繼續。
”
袁小晚張了張口,卻欲言又止。
楊昭的脾氣,她是知道的,眼下這件事他已經不想再談論下去了。
另一邊,趙舒和風煙已經出了虎騎營。
趙舒後悔不疊,“早知道是這樣,就不該來見楊昭,他這一阻撓,咱們還怎麼出兵?”
風煙道:“他不過是膽小怕事,咱們若是聽了他的話,乖乖在營裡躲着不敢出去,那才是笑話。
依我看,咱們不理他也就是了。
”
“那可不成。
”趙舒道,“他手裡有兵符,咱們要是公然抗命,被他捉到了把柄,隻怕不肯善罷甘休。
萬一他再參蕭帥一本,事情反而鬧大,京城裡還不夠亂嗎?王振又該逮到機會興風作浪了。
”
“所以咱們不能張揚啊!”風煙想了想,“本來我是打算在各營選拔一些身手好的,既然楊昭反對,咱們也不能跟他翻臉,那就暗地裡進行,把葉将軍也拉過來,找咱們這邊可靠的人馬,悄悄出營。
”
“這……不太好吧,”趙舒覺得不妥,“要是走漏了風聲,傳到楊昭耳朵裡,就麻煩了。
”
“那就看咱們的保密功夫夠不夠好,準備的速度夠不夠快。
”風煙道,“再說咱們要是能打下十裡坡,就是頭功一件,諒他也不敢怎樣。
上面不是還有蕭帥壓着嗎,你怕他什麼?”
“那,就依你說的。
”趙舒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橫下了心,“就今天晚上。
”
在這種局勢下,實在是太需要一個勝利的消息了。
更何況,如果真的打下了十裡坡,不但可以挫一挫瓦刺的銳氣,還一并滅了楊昭的威風,該有多麼大快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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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時分,天色剛剛從黑暗裡透出一絲淡淡的青色。
大營門前,突然傳來密雨般的馬蹄聲和一陣陣欣喜若狂的歡呼:“打了勝仗啦!瓦刺人被咱們趕出了十裡坡啦——”
這沸揚喧鬧從營外一路傳進了營裡,喊的人從十個變成了百個,又從百個變成了千個,到最後整座大營都被卷入了這歡騰的浪潮裡。
睡夢裡突然聽見這樣驚人的消息,幾乎所有人都從營帳裡湧了出來。
“是哪一營的人去打了十裡坡?”有人在嘈雜聲中扯着嗓子問,“怎麼這兩天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是啊,該不會是南邊的人搶在前面,先去打了一仗吧,”
“誰說的!他們在京裡養尊處優慣了,要說打仗,還得看咱們的。
”有人大聲反駁,“你沒聽見外面喊嗎,是趙将軍和葉将軍他們!”
周圍一片附和聲:“沒錯,好像他們都快到營門了……”
勝利來得這麼突然,突然得讓人有點不敢置信。
隻一夜間,三千騎兵,就一擊得手!
原本十裡坡在戰略上并非必争之地,更遠遠不如劍門關和紫荊關那麼重要,所以瓦刺的防備才會這樣松懈,而且這一次是突襲,規模不大,并沒有打擊到他們的主力。
但是,自從瓦刺聯合兀良哈打入西北邊疆,就隻有一個接一個慘敗的消息,哪怕這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勝利,在此時此刻,也稱得上是彌足珍貴。
就連一向沉穩的蕭鐵笠,也不禁喜形于色,親自帶人從帥營裡迎了出來,“全營掌燈,準備鞭炮和酒菜,咱們要好好犒賞打了勝仗回來的弟兄們!”
回營的隊伍已經到了營外,葉知秋和甯如海率領的一撥人馬在前面,他們是從右側打上了十裡坡的;而趙舒和風煙他們因為要清理戰場,清點傷亡情況,所以耽誤了一陣子,落在了後面。
趙舒在疾馳的馬上,意氣風發地大聲談笑着:“追了半天也沒追上老葉他們,看來他們是急着回去報功去了!這一仗,打得可真利落,咱們摸到十裡坡的時候,那幫瓦刺人還在被窩裡呢。
尤其是從茅廁裡逮到的那個,驚得連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