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剛才聽錯了,那人說的酒館名字,不是金不換,而是别的什麼。
心裡想着,卻又攔住了一個路人,“請問有家酒館叫金不換嗎?”
“不知道!”
一滴汗沿着楊昭的額角滴下來,看見旁邊有家酒館,打着“杏花村”的招牌,立刻轉身沖了進去。
“客官請坐!”店小二端着酒壺迎上來,“是喝酒還是沽酒?小店這裡好酒多的是,關内……”
“我想問一問,附近有沒有一家酒館,叫做金不換?”楊昭等不及他的啰嗦,打斷了他的話。
“你這人!”店小二開始不悅了,“你進店裡來,到底是買酒還是問路啊,不知道!”
“啪!”一錠銀子拍在桌上,銀燦燦的,足有十兩重。
那店小二的眼睛都直了,這是什麼?這麼大一錠銀子,他要買多少酒啊?
楊昭盡量維持着鎮靜,“夠不夠?不夠再加倍。
隻要你告訴我,那間酒館在哪裡。
”
“那…其實那間酒館也沒什麼,他們就賣一種酒,不像我們店裡,多得是……”
“嘩啦”一聲,這—次,是整個錢袋的銀子,全都倒在桌上,晃得他眼都花了。
店小二的腿一軟,天呀,今兒是個什麼日子啊,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還正好砸在了他頭上!“金不換嗎?就在後面那條街,東邊第三家就是!”這—次,他回答得極其幹脆。
楊昭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要鎮靜。
後面那條街……東邊第三家……在這裡!
一個小小窄窄的門面,生意非常冷清,店裡沒什麼人,門口挂着一個小小的酒旗,上面寫着“金不換”三個字。
楊昭推門而入,一眼看見櫃台裡站着一個女子,長發垂在肩上,正低頭擦着杯子。
這一瞬間,他的心提到了喉嚨口。
為什麼這樣緊張,為什麼他的腿好像釘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
聽見有人推門,那女子擡起頭來,秀氣的臉,明眸皓齒,帶着笑意,“請進。
”
楊昭盯着她,失望像浪濤般席卷而來。
不是風煙,居然不是。
那女子淺笑盈盈,“是喝酒啊,還是歇腳?請坐。
”她的語氣誠懇,讓人身不由己地走進這簡陋的店堂裡。
楊昭在門口怔了片刻,終于擡腳進來,在靠門的桌邊坐下來。
“要酒嗎,我們這裡有一種酒,叫做金不換。
”那女子捧着酒壺過來。
楊昭心頭一酸,縱然不是她,能聽見這酒的名字,也是好的。
這一趟飛馬、問路、尋找,也算值得。
倒了酒,他知道不是。
這酒也甘香清冽,但絕不是當年風煙倒給他的那一杯,那種醺人欲醉的酒香,那種澄透清澈的金黃色。
慢慢喝了一口,酒入喉,半是辛辣半是苦。
楊昭黯然苦笑,是他昏了頭,怎麼竟抱着那樣荒謬的希望,風煙已經不在了,這是一個再也無法更改的事實。
他的心跳,他的急切,他不能自制的緊張,都是那麼可笑。
“味道怎麼樣?”那女子笑着問。
楊昭勉強點了點頭,“不錯。
”
“其實也就是普通而已。
”那女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你不是—般的過路人吧,我覺得你不像。
”
“你這酒,為什麼起了這樣一個名字?”楊昭問。
“因為我聽說,關内京城,有一種美酒,非常香醇,酒色如金,就叫金不換。
所以我就借用—下啰……”
“哦。
”楊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她說得不錯,當年風煙也說過,這酒是京城裡帶來的。
對他而言,那真正是一杯幹金不換的酒啊。
“聽說你這店裡,還代賣一些繡品?”
“是啊。
還有茶壺、茶葉什麼的,繡品嗎……”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怕你笑話,我這裡的繡品就隻有—種。
不管是枕頭套,還是被面、絲巾什麼的,都繡的是老虎。
”
“為什麼,你特别喜歡老虎?”楊昭喝了一口酒。
“這倒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