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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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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剛才聽錯了,那人說的酒館名字,不是金不換,而是别的什麼。

     心裡想着,卻又攔住了一個路人,“請問有家酒館叫金不換嗎?” “不知道!” 一滴汗沿着楊昭的額角滴下來,看見旁邊有家酒館,打着“杏花村”的招牌,立刻轉身沖了進去。

     “客官請坐!”店小二端着酒壺迎上來,“是喝酒還是沽酒?小店這裡好酒多的是,關内……” “我想問一問,附近有沒有一家酒館,叫做金不換?”楊昭等不及他的啰嗦,打斷了他的話。

     “你這人!”店小二開始不悅了,“你進店裡來,到底是買酒還是問路啊,不知道!” “啪!”一錠銀子拍在桌上,銀燦燦的,足有十兩重。

     那店小二的眼睛都直了,這是什麼?這麼大一錠銀子,他要買多少酒啊? 楊昭盡量維持着鎮靜,“夠不夠?不夠再加倍。

    隻要你告訴我,那間酒館在哪裡。

    ” “那…其實那間酒館也沒什麼,他們就賣一種酒,不像我們店裡,多得是……” “嘩啦”一聲,這—次,是整個錢袋的銀子,全都倒在桌上,晃得他眼都花了。

     店小二的腿一軟,天呀,今兒是個什麼日子啊,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還正好砸在了他頭上!“金不換嗎?就在後面那條街,東邊第三家就是!”這—次,他回答得極其幹脆。

     楊昭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要鎮靜。

     後面那條街……東邊第三家……在這裡! 一個小小窄窄的門面,生意非常冷清,店裡沒什麼人,門口挂着一個小小的酒旗,上面寫着“金不換”三個字。

     楊昭推門而入,一眼看見櫃台裡站着一個女子,長發垂在肩上,正低頭擦着杯子。

     這一瞬間,他的心提到了喉嚨口。

    為什麼這樣緊張,為什麼他的腿好像釘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 聽見有人推門,那女子擡起頭來,秀氣的臉,明眸皓齒,帶着笑意,“請進。

    ” 楊昭盯着她,失望像浪濤般席卷而來。

    不是風煙,居然不是。

     那女子淺笑盈盈,“是喝酒啊,還是歇腳?請坐。

    ”她的語氣誠懇,讓人身不由己地走進這簡陋的店堂裡。

    楊昭在門口怔了片刻,終于擡腳進來,在靠門的桌邊坐下來。

     “要酒嗎,我們這裡有一種酒,叫做金不換。

    ”那女子捧着酒壺過來。

     楊昭心頭一酸,縱然不是她,能聽見這酒的名字,也是好的。

    這一趟飛馬、問路、尋找,也算值得。

     倒了酒,他知道不是。

    這酒也甘香清冽,但絕不是當年風煙倒給他的那一杯,那種醺人欲醉的酒香,那種澄透清澈的金黃色。

     慢慢喝了一口,酒入喉,半是辛辣半是苦。

     楊昭黯然苦笑,是他昏了頭,怎麼竟抱着那樣荒謬的希望,風煙已經不在了,這是一個再也無法更改的事實。

    他的心跳,他的急切,他不能自制的緊張,都是那麼可笑。

     “味道怎麼樣?”那女子笑着問。

     楊昭勉強點了點頭,“不錯。

    ” “其實也就是普通而已。

    ”那女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你不是—般的過路人吧,我覺得你不像。

    ” “你這酒,為什麼起了這樣一個名字?”楊昭問。

     “因為我聽說,關内京城,有一種美酒,非常香醇,酒色如金,就叫金不換。

    所以我就借用—下啰……” “哦。

    ”楊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她說得不錯,當年風煙也說過,這酒是京城裡帶來的。

    對他而言,那真正是一杯幹金不換的酒啊。

     “聽說你這店裡,還代賣一些繡品?” “是啊。

    還有茶壺、茶葉什麼的,繡品嗎……”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怕你笑話,我這裡的繡品就隻有—種。

    不管是枕頭套,還是被面、絲巾什麼的,都繡的是老虎。

    ” “為什麼,你特别喜歡老虎?”楊昭喝了一口酒。

     “這倒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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