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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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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默數,莫不知在幾先,慮周事後,神運一心,遠見萬裡。

    非所謂誠精故明乎?惟誠能格,至治馨香,神明斯感,故聖人明天察地,而上帝居歆。

    其在《詩》曰:“宜民宜人,受祿于天。

    保佑命之,自天申之。

    ”蓋應天以實不以文,故歡心溥洽,貞符響應。

    前代帝王,非無黃琮蒼璧之儀,非無轉粟鑄金之诏,而鹹未能下洽輿情,上通昊縡,綿延福祿,昭受無窮,得與太上皇帝齊軌者。

    蓋以實意事天,無高弗達,故天鑒而集其祥;以實意恤民,無細弗周,故民氣和樂,頌聲以作,衆志大同。

     我聽我視,天益嘉而笃其祜。

    即今五世同堂,康強逢吉,親舉皇帝之寶,授受于太和殿。

    覺自古勳華,雖聖人而非父子;沿及唐、宋,更無論焉。

    豈非至誠感神,故神符靈契,用成曠古未有之盛,用曠古未有之福哉!且夫惟聖知聖,此一誠之相印也;惟聖契聖,此一誠之相傳也。

    嗣皇帝毓德自天,承茲泰運,迨宣诏青宮之日,益仰見德量淵涵,渾然造化,非庸耳俗目所能測。

    而太上皇帝鑒照如神,早定儲位于癸巳,曆試二十餘載,果符先定之志,乃正名分,承統緒焉。

    豈非惟聖知聖,惟聖契聖哉!然則,太上皇帝以至誠而成大化,緻諸福道,與天合符,則景祚與天合符可知也。

    嗣皇帝以至誠而承聖訓,繼鴻庥道與太上皇帝合符,則景祚與太上皇帝合符又可知也。

    我國家億萬萬年無疆之慶,實基于此矣。

     臣備位綸樞,恭逢大禮慶成,職應恭率在閣諸臣,呈進詩冊,竊謂歸美報上,事事皆有實征:而修詞立誠,言言要歸質當。

    矧聖德神功彌綸垓極,戋戋藻韻,恐不足以摹繪天日,謹拟《十全老人之寶說後跋》一則,陳其隅見。

    實征之,質言之,較為親切而著明。

    謹拜書于簡末,誠慶誠忭,誠悅誠服,拜手稽首以獻。

     禦制辛酉工赈紀事序恭跋 嘉慶八年 臣聞:天地之運,一往則一來,一辟則一翕,盈虛消息,疊起環生。

    氣相循而運成,運相積而數定,數之所至,天地亦無如何也。

    然而皇穹仁愛,恒以補救之權委之聖人,使以人事挽回,彌縫阙陷。

    《易·象傳》曰:“雲雷屯,君子以經綸。

    ”言數值其屯,必賴君子之經綸也。

    故九年之水,數不可易,則生禹敷土;七年之旱,數不可易,則生湯鑄金。

    二聖人者,豈不知盈虛消息有數存哉!乃奮起而與數争,卒登天下于衽席。

    亦曰“天意如斯,吾敬承之”雲爾。

    臣嘗竊論之:“安命者,君子之學也;造命者,帝王之事也。

    ”漢儒說《易》,有六日七分之法,以六十四卦排比于一年三百六十日,而以是日所值之卦斷吉兇。

    邵子推而廣之,以六十四卦排比于元會運世,而以是年所值之卦斷治亂。

    年代邈遠,人事紛繁,偶而相值,亦或似小小有驗。

    然據此為定,則一身之禍福皆定數,吉不必“惠迪”,兇不必“從逆”矣。

    一代之興衰皆定數,堯舜不為有功,桀、纣不為有罪矣。

    天豈以此限人?聖人豈以此立教哉? 嘉慶辛酉之夏,霖雨不息,桑幹水漲,毗連都城之南,禾麻浥損,廬舍圮頹,男婦之流離饑困者不知凡幾。

    論者謂:甸服百裡之内,人情機巧,風氣日澆,以是幹帝之怒,宜有是譴。

    是固未必不然。

    然天心仁愛,終不盡劉,康濟保全,實有屬于聖主。

    皇帝仰體上蒼好生之心,力拯下土凋瘵之命,蠲租蠲欠,施食施衣,所以撫恤之者無不至。

    又特遣大臣分巡郊甸,使纖微疾苦無不上聞。

    迨水涸天寒,複籌興工代赈之策,俾各食其力。

    觀一隅之偏災,而疊沛之絲綸,臣工之章奏至于裒成巨帙,則區畫之周詳可知矣。

     跽讀禦制序文,藹然天地父母之心,壧處傾聽,亦心脾感沁,況近在辇毂,身受而目擊者乎?歡抃莫名,謹綴蕪詞,以昭示奕祀。

    鹹知帝王之功可補氣數,庶不以谶緯百六陽九之說委諸天命矣。

     禦制平定三省紀略恭跋 嘉慶八年 臣聞:物情百變,各有其因。

    帝治萬幾,在察其本。

    惟聖人智周道濟,能從其本而理之。

    則挈領提綱,天下舉而運諸掌。

    故非常之事,不應有而忽有,其釀之必非一朝,知其所以亂,即知其所以治矣;易集之功,可以成而不成,其撓之必非一端,知其所以敗,即知其所以勝矣。

     我國家誕膺景命,仁育廣輪,海嶽清甯,久安耕鑿,乃竟有伏戎于莽,竊聚萑苻。

    論者謂:幫源左道,餘孽蔓延,蠱惑人心,漸以搖動,于是一發而燎原。

    然日嚴傳教之禁,而傳教者彌衆也。

    惟皇上光明心鏡,四照無方,知民氣之悖悍,由于民志之怨;民志之怨,由于官役之侵蝕。

    封疆大吏,或簠簋不饬,竟借以增郿塢之藏;或潔己有餘,诘奸不足,務持忠厚之論,使貪墨者益無所忌,铤而走險,此其故在官不在民也。

    赫然天斷,取黩貨者服上刑,而一二遷就瞻庇者亦以次罷斥。

    貪狼伏匿,翼虎剪除,官不追呼,民安作息。

    脅從者穰穰胥歸,嘯聚渠魁遂孤弱而盡就殄滅。

    民為邦本,本固邦甯,其是之謂欤?微聖鑒高深,烏能治肇釁之本而其末自理哉! 至我朝神武開基,奄有函夏,殲除枭獍,蕩滌鲸鲵。

    雖懸渡之外,戰無不克;而潢池盜弄,乃數載稽誅。

    鹹以為太平日久,人不習兵。

    而不知一由趨避太巧,推诿者不前;一由畛域太明,越境者即免;一由勢分相軋,兩不相下,互忌其有功。

    故兵非不衆,糧非不足,徒以不和而不克,此其過在将不在兵也。

    惟皇上端拱九重,坐照萬裡,申明軍律,嚴正典刑。

    誅一人而群心警,大勳乃以告成。

    寸樞轉關,其斯之謂。

    豈非操其本則末盡舉欤? 臣梼昧之見,如蟪蛄之不知春秋。

    于神谟廣運,帝縡潛通,經緯萬端,運量六幕,精微宏遠之聖裁,不能窺測萬一也。

    而管蠡所及,仰見皇上統馭八闳,清厘庶績,事事必治其本,抒所能知,昭示後世,亦竊附于“嘗水一勺,可知海味”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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