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加濃郁,仿佛陷在一個無底的黑洞中,讓人喘不過氣。
送走蘇河後,程灏然就一直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陷入無邊無際的沉思中。
好看的濃眉微蹙,一向燦爛的臉龐覆蓋上陰雲,瑩澈的眼眸裡缭繞着散不去的憂傷。
“雖然這次手術很成功,但你如果想參加下個賽季的比賽的話,你就必須付出更多,那麼你才能再次站在賽場上。
因為,你的傷還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恢複,而這期間你都不能去打球,隻能做一些簡單的運動,這樣,你的球技就會落後于其他選手。
即使,你的傷完全恢複了,一開始,練習打球時也會有一定難度。
這些,你都應該考慮到。
”
程灏然主治醫師的話再一次沖擊他的耳膜,讓他感到難過。
網球——一個多麼美好的詞。
可是,對程灏然而言,現在讀起來卻是那麼拗口,聽起來是那麼刺耳。
它像一個巨大的網,把他所有的美好與希冀都收羅在它細細的網絲裡,盤根錯節。
它們複雜交錯,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走出這個像八卦一樣讓人迷離的網。
程灏然的思緒如浮萍般,飄來蕩去。
他像個迷路的孩子般,不知道下個分岔口在哪兒,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此刻,他眼中的迷茫勝過秋日晨曦時的薄霧。
傍晚,先前刺目的陽光變得柔和起來。
蘇河在公交車站台邊靜靜地等車,這時,電話響了。
“喂。
”蘇河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蘇河,晚上有空嗎?一起去看電影。
”電話那端傳來溫和的聲音。
蘇河微微一愣,臉上有片刻的錯愕。
葉明晖經常請她去茶吧,可卻從沒請她看過電影。
她遲疑了一會兒,微微啟唇,剛想說什麼,耳邊便傳來了輕微的笑聲:“是不是覺得奇怪,我怎麼想到請你看電影了。
”他頓了頓,說,“我同事給了我兩張票,總不能浪費吧,就叫上你了。
”
葉明晖一開始打算讓顔夕陪他一起去的,但顔夕沒空,便作罷。
蘇河就成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