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零星的記憶漸漸浮出水面。
那時,蘇河總喜歡纏着陸卓文,讓他陪她去吃飯或者逛街之類的。
陸卓文陪了她四年,她所有的吃相他都記得,更不用說她喜歡吃什麼樣的菜了。
時間總會洗滌過往,但是,在青春時代陪自己走過的人,發生過的事,卻是很難被時間洗滌盡,在某個時刻我們還是會不經意地想起。
“我想,忘記會更好。
”蘇河自嘲般地笑道。
“吃飯吧。
”看着蘇河這樣的表情,陸卓文心裡又無端升起一股内疚。
“……”蘇河不作答,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仿佛吃的是毒藥般。
心,也開始隐隐地疼。
蘇河不明白,陸卓文今天約她還有什麼意義。
現在的他們隻不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沒有任何話題可講。
隻是,各自承受着這高壓的氛圍,讓他們都喘不過氣來。
這頓飯蘇河自然是食之乏味。
還沒吃完,她便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對陸卓文說道:“我去上班了,你慢慢吃。
”
“等等,我也該走了。
”陸卓文埋單後,就跟蘇河并肩走出了飯店。
“你怎麼知道我的号碼的?”蘇河問道。
“我正在處理你們單位的一個案子,從中得之的。
”陸卓文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麼巧。
”蘇河所在的公司最近确實遇到了一點棘手的問題,領導們整天開會商量應對措施。
“是啊。
”陸卓文低低地說道。
“那麻煩你多費些心。
”蘇河随口說道。
蘇河的眼神倏忽暗了下去,想道:他還是選擇了律師的工作。
以前,我整天在他耳邊說叫他以後不要做律師,因為那會讓他很忙。
那時,他輕易地跟我說“好的”。
可是,在我走後,他并沒有改變他原先的意願。
也許,他從來就沒有在乎過我的想法,對我允諾的那些話也隻是哄人的把戲罷了。
那時的我,太天真,他說的什麼我全都當真了,可,現實呢?
“沒問題。
”陸卓文爽快地應道。
“我從這邊走,你呢?”蘇河擡起微垂的眼睫,指了指分岔口往右拐的那條道,說道。
“你去上班吧。
”陸卓文朝蘇河擺了擺手,說道。
蘇河也隻是客套地回應陸卓文的動作,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入了人流中。
蘇河這樣的背影,跟當時陸卓文和她說分手時一樣,顯得無比的決絕,不同的隻是:這次,她的心,沒有當時那麼痛了。
回到單位,蘇河又開始忙手頭的工作了。
她沒有想到,這次去見陸卓文,她竟然可以表現得如此平靜,少了偶遇那天的錯愕與心痛。
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地改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