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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餘堂文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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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陷廓清而中古淳茂之風卒不可複何者文極而敝固其所也敝極則變變極則反其本蓋不俟筮贲而惄乎其有憂矣浸淫至戰國不已卒召嬴秦焚書之禍於乎向使孔孟生今日見今世之文人其憂歎何如也夫立言為不朽謂其祖經祢傳以載道而牖民也假令騷賦詩文徒取雕繪浮言曲說是非甘謬於聖人鞶帨雖工即土苴之弗若矣樞部房君慎庵出其文若幹首大抵正學術閑人心坦然洞達之言杼軸一出於己所謂修辭立誠其言有物者邪始樞部宰豐城治行第一到今輿頌不衰夫蓄之為德發之為言施之為政一也漢儒崇尚經學史氏或稱以文章飾吏治謂之為飾有道者陋之君子理義積中言無緣飾若植根而木華若掘地而泉湧若田夫野叟之量雨陽話桑麻也吾論文如是樞部曰然故書之或曰沾沾其文非樞部意也自其先公貞靖先生既有所受矣 趙五弦詩序 丈夫生而讀書負志略屈首牖下郁不得一騁如莫邪之劍弢刃未試常嗚嗚鳴鞘中及驅馳既勌能已少暴於天下而志大塗艱終不得究用所謂孔融魯國男子便當拂衣去矣吾友趙君五弦守慶遠不期月辄移疾歸豈徒以其地荒惡不可理耶五弦嘗司刑兖州強果明辨遇事無難色或大獄連數十百人推勘累歲以屬君則燭照刃解巡按禦史為之倚重累疏薦其才當入為京朝官會格他例不行遷南安郡丞督府以下諸大吏皆優重之如在兖時以其才何施不可況太守得專制一方邪然觀其在郡之作多咨嗟局蹐悄然以憂既謝免家居南登京岘北眺淮海其神逾王其詩愈雄健而郁蒼殆以棄官為樂者往嘗喜讀香山放翁諸家近則專意杜陵舉舊刻十餘種将彚而删之存其五六餘适過刋江相見賀無恙執其手曰君故有元龍湖海氣今尚咄咄逼人其能從田間人遊邪五弦笑不言徐謝曰君姑序吾詩嗟乎詩固不足以盡五弦也故略論其人之梗槩焉 梁園詩集序 予往序人詩大抵能近乎古人者辄亟稱之讀許子天玉詩則大異許子曰今天下某某學唐而似焉者也規規焉尋聲肖影側足學步非前人所嘗道過則逡巡不敢吐一字故出其所作若古人所已作焉讀其作未竟若我所已讀竟焉以是為學古又奚以為夫善學古者在得古人之法神而明之出以己意不在乎膚立而毛附故寜抉奇造險毋蹈常襲故及其遲之又久以絢爛為平淡可安步而至也坐客駭其言不敢應予曰許子言是也陸機不雲乎雖杼軸乎予懷怵他人之我先韓昌黎惟陳言之務去戞戞其難之古之能言者皆滌膓抉髓而出故其言能發光怪但不可為堅僻者藉口許子之詩氣雄力厚如巉岩猛虎凜乎其不可攀森然其不可犯君子觀其言即其平生之魁壘博肆亦可槩見矣客皆唯唯以予為知言遂與之酌酒進觥大醉别去 汪舟次詩序 往歲丁未在豫章與汪子舟次高子阮懷同遊西山甚樂也已汪子又獨遊匡廬集其往來登覽贈詶之詩若幹首屬餘序論讀之累日洋洋若無盡是可憚也近世之稱詩日盛立名益難嘗見前輩言隆萬之間學者窟穴帖括舍是而及他文辭則或以為廢業比其志得意滿稍涉聲律餘力所成無複撿括有能奮自振拔深好而力學者則人争睹異今士大夫多窮愁比戶聲詩下邑僻壤不乏一二人夫習之者衆則其業易工易工則人望難厭坐客皆韪其言餘竊以為今之時固獨難然自古能言諸家雖挾尤異之才未有不闳覽專思終身肆力而能特立不朽於後世者也餘少嘗有志斯事中年病耗荒忽意有所得不急書則失之故多率意成篇而汪子同遊西山時紀其所見窮幽極眇不過人不已其家廣陵南北輻辏魚鹽之地日大索古文奇編麕聚而讀之四方客至非着聲實而擅文章者則閉戶不出間有所作惟與孫焦獲吳野人輩相可否譬有美玉治之以良工磨之以歲月求其光氣揜覆不可得也古之讀書将以向學今人作詩或不暇讀書汪子之所為乃大異故其詩日進而方張夫揚其波弗忘乎其源循其塗弗知其所止君子之於道亦如是矣 适餘堂詩序 必不得已而後言其言於是乎至古之詩人皆然而得之行役羇旅者為多其身閑其地遠其時淹久既積其窮苦憔悴之懷又曆乎荒厓大谷雲物蟲鳥之變或震蕩之以兵革凄迷之以風雨出其所言使人往複而驚歎所謂有觸而鳴者也陳子元水吳人也而家豫章遭亂家破孑身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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