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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餘堂文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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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餘同遊讌尤數故又屬之序雲 王白虹詩序 觀人以言十得一二焉觀言以詩十得一二焉人盡乎其言言盡乎其詩而掲掲然自以詩鳴則其人亦僅矣詩三百篇中征夫遊女之作後世學士大夫研精殚思或幾其一言不可得而昌黎之言曰餘事作詩人豈眎詩易哉抑其所挾者大而有本與吾友王白虹蓋不欲視人以詩者也昔上書公車餘見之侍禦張雪封坐上詞人畢集酒酣辄競論詩白虹退然若無與者既而私與論某某詩高下則笑而不言摉其箧有詩數百篇舉體清逸出入晉魏迄唐韋柳諸家而皆秘之不肯出予在武林數與之遊間語及某某詩則又笑不言秘其詩如故及将别飲我而醉曰君知我詩他日必序我是時蓋心許之白虹忼爽負氣不習輭媚貧時得錢不甚惜多與賢豪結懽其才如太阿之出匣於盤錯無所畏且以是為媮快焉既久不得志始摧抑為縣而興安又信之瘠邑也城中才數百家為之期月坐嘯無所事乞免官不許嘗抱膝瞋目曰作吏如此不可了吾詩乎於是稍出其槖中草授伯玑論次将以是自适焉讀其言多幽憂峭激類侘傺失志之人殆有未盡其才礧磈而不平於中者昔陶公為彭澤五十日千古稱陶彭澤阆仙主長江簿至今稱賈長江官固不足重人亦何至為人累哉 闵子遊草序 詩以道性情其次言事物資贈答蓋猶有四始六義之遺逮乎今則交遊酬酢之言居多雖世所号為負天下之望者逾不免焉於是幽人畸士務放其奇於名山大川之間闵子賓連與吾同年李鏡月善往嘗識之南浦其偕鏡月入匡山凡熊罴所館虎豹所家靡不攀踐幽險目記手疏傳諸好事尋又溯漢江登黃鶴樓抵嶽陽而歸意之所感耳目之所及悉見於詩可謂勤甚夫既才且勤其詩若雲蒸而泉湧彥和論文以隐秀士衡歸詩於麗則殆兼有之非得山川之助雲爾哉闵子方壯而好遊異日渡黃河而北登岱宗太行華嶽諸山俯顧中原北抵關塞以發其胷中浩博蒼茫之氣吾驚其所造之靡涯也闵子嘗告我曰今天下多詩人餘獨願為學人然則闵子蓋有志於學者姑識而歸之 淡止園詩集序 内鄉菊谿許先生嘗為京尹予方在比部與同舍郎趙君錦帆善趙君大梁人也因得盡交中州諸君子是時宗伯薛公行屋給谏張君谯明數相見而彭君禹峰自外至值之慈仁寺已乃得交菊谿先生皆一見傾洽遂為文辭之遊及先生按察江南餘贈詩有曰鷹鸇今日事氷雪古人心先生辄起謝曰敢不佩良友之規以當韋弦且咨詢東南奸弊間及金陵詞人耆舊疏其姓名藏之至則谳獄平反之暇諸所知名多被容接歲餘罷官閑居金陵益得與詞人遊讌故其詩尤多先生嘗為餘言其鄉有菊潭周數百畝水清以甘沿潭皆叢菊故自稱菊谿翁得歸老其涯足矣既歸三年而先生殁谯明禹峰相繼殂逝中州舊遊殆盡矣而先生之仕無餘财子孫雖賢力不能舉其喪蓋廉吏之不可為如此今其孫玉相走數千裡槖其前後諸詩屬序而行之會予有述職之役旦夕且發無暇為玉相裝聊序先生之遺集鳴呼予不序人詩數年矣於先生蓋有不自已雲 唐舍人耕塢集序 生同郡同時晩相懽而不數數論詩者餘與唐舍人祖命先生是也舍人少壯得志時有盛名餘方閉戶治經生業已舍人失職客遊餘又繋官東西不相見及歸田而舍人年且七十執手曰近有闆餘詩者子不可無言餘逡巡遜謝蓋古人之序人者稱許無費辭要視其人為可受今之序者大異是餘椎魯方蠢嘗戒作見在名人序既以此為懲則雖舍人之可稱者亦握筆不敢下然未嘗忘於心今舍人既下世樞部房公慎庵乃刻其詩於乎舍人可謂得友矣舍人善書法喜交遊賦詩斐然多逸藻每名士高會罷酒揮毫一扇作小楷數百字更索疊書坐客皆藏弆為樂明末都江南用詞學薦充舍人掌制诰而與用事諸權貴不合自引去遂終老山澤間嘗酒闌耳熱述先朝舘閣及宮禁轶事多外廷所未知者使人傾聽絫欷所存讌遊詶贈而外強半多小雅離騷之遺其遭時鬰塞使然也舍人官蹔而客久客凡數十年所至為重客缟帶饋遺槖常滿而文酒徵逐它不省記歸視槖中空亦不問長子念祖負才而夭家日以困匮今得一故人房樞部解俸經營将買田以老而舍人死矣樞部不死其友為刻詩餘不敢忘故人平生之言故為之序 琴樓合稿序 錢唐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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