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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餘堂文集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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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部,别集類,清代,學餘堂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學餘堂文集卷六 翰林院侍讀施閏章撰 詩文序 綏庵詩稿序 虎臣先生别十餘載書數至論詩辭古文外無一語及他事以予所為稍類於古遲予定其詩予歸自山左渡淮聞虎臣在白門庶幾一相見比至則已返金沙予寓書未達又先以詩來屬序何其用心之勤以笃且善下人也夫詩以自然為至以深造為功才智之士镂心刿腎鑚奇鑿詭矜诩高遠鏟削元氣其病在艱澀若藉口渾淪脫手成篇因陳襲故如官庖市販咄嗟輻辏不深入人肺腸寖就膚陋其病反出艱澀下虎臣天才爽敏刻意好古匠心獨造?瑰森拔不肯一語近人讀中秘書春秋方盛廣蒐博讨日浸月漬漸進自然其視古人奚若且忘富貴重行誼往往與布衣歡尊禮如大賓生産日落能傾槖急人虎臣豈僅以詩傳哉嗟乎梅邨先生三書論其詩詳矣予故略叙其為人雲 去豳詩序 張子為邠州期月有居豳詩自為序又逾年坐事免官於是有去邠詩遺書示餘且寄詩一章凡四百字其言真樸頗似杜少陵予發函嗟歎近世缙紳視奪其官若裂肢體或不幸斥非其罪則俛首喪志搶地呼天氣郁而不能抒心煩而不能理求其自放于文辭者鮮矣況邠不可為土瘠賦逋歲數易其官且皆系事不得去此其地誠不可終日居複何三緻意於去豳乎哉君子之居位也不欣欣以喜其去位也不悻悻以怒張子性耽詠歌雅不習吏事其抑而為吏蓋以親老食貧冀得升鬥祿養為二人驩而卒與世龃龉天殆将挫其盛滿之氣試之艱苦之塗以助其詠歌乎夫邠不可為歲數易其官而張子拮據補苴且将及報政之期紀績者數矣而終不免以失職去悲夫 李屺瞻詩序 立言之可傳者本之有物出之有章而其拟議變化要眇而不可測故箫韶之樂非一器之音易牙之庖非一俎之味詩書六藝之文非一言之美其所積者深以廣則其所發者大而該也文者道之餘也詩者文之一體也而風氣高下嘗因乎其地視乎其人昔遊京師稱詩諸公間大梁趙錦帆謂餘吳人能不操吳音餘笑曰吳音非不佳患不善吳音耳豈必規規焉步趨中原哉然而東南之音多失之靡西北之音多失之厲殆由性成求其兼長而寡病君子以為難屺瞻秦人也餘見之孫豹人坐上其雄爽之氣勃勃眉宇自秦之晉南遊江淮所遇山川風物寄興屬懷情随境移蔚馬蒸變觀其羇旅無聊不平之作蓋秦風而兼乎吳楚者邪屺瞻富春秋拟議變化其進未有已嘗為餘言母夫人見背時生甫十許日失恃之痛銜恨終天往往見之於詩使人不可讀餘三歲喪母與屺瞻稍異而抱痛則同每語及此相對泫然不忍言詩吾又嘉屺瞻之不僅以詩自诩也為序而識之 李朗仙江淮草序 天下山川形勢之險蜀為最自漢以來工文辭如司馬相如王褒揚雄李白蘇轼諸人尤最多予北抵燕齊南遊荊楚閩粵獨蜀為未至嘗裹糧具舟思一泝三峽攀劍門徧觀杜拾遺所為詩處度所得必有異而卒不果往以是翹首西南常怏怏今營山李子朗仙将歸蜀矣以其客遊江淮者發為詩壯采飇舉未免有懷鄉感物之悲蓋李子之先人嘗仕淮會明末蜀亂道阻李子生遂家淮之锺離今年且壯矣其甥張公菊水以左官參佐宛陵李子於是有敬亭之遊又善吾友梅子耦長詩日益富間過餘談讌以永日其舅氏陳公嘗守吾郡遺文散落又同張公收輯用永其傳餘以是敬之不敢僅目為文士夫古今人非不相及也所以不及者少壯時馳逐利欲狗馬聲色以汨其心以銷亡其神智故逡巡中廢及其老大而思奮強弩之末矣李子壯年客處蓄其果銳不即人之所圖而與古為稽其鋒不可向迩夫司馬相如王褒揚雄諸人皆生於蜀者也杜甫詩最夔州以後蓋久客于蜀者也說者皆謂得山川之助李子蜀人而非生于蜀其歸亦客也以蜀人而為蜀客蜀又當兵革洊更之後井邑成墟親舊凋隕其胸中轗轲坌湧之氣視杜甫作客時當更有難言者李子其必衮衮有作也以視江淮之詩又當一變請得嗣觀而極論焉 朱山晖循寄堂集序 文辭之與利祿若相避然終身禁近足不踰國門得載筆為蘭台石閣之文其言不必工出參藩牧觀察郡國曆乎關塞嶺海放為羇愁憔悴之言其官不必達起家着作之林馳聲於山徼海壖無人之地廣采逖觀郁為詩歌才大以兼豈不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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