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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餘堂文集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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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舉子業謂必名天下先生泊然不以經意其師事九龍不啻七十子之於孔子九龍亦倚毗心膂嘗病甚九龍慨然籲神至捐已算以益之師弟之笃可謂曠世一遇者矣所至講會有録欲俟中年後編挍成書年四十七而殁遺言殘帙委諸箧笥先君子居廬日録數紙跪而陳之靈幾既為一編乙丙之間狼藉兵燹今從故舊藏書家網羅考訂故遲之歲餘疑者阙焉其講義不可勝載於乎先君子能跪錄之衰絰之中而後人不能保之兵燹之際痛可言哉抑韓氏所謂存十一於千百猶愈於澌滅都盡也孔子立敎以文行忠信詩書執禮未嘗數言性道使人學焉而自得性道卒在其中故子貢以夫子性道為不可得聞子思子作中庸首揭天性而以率修為學本之不睹不聞極之無聲無臭孟子尤極言性善宋儒祖而述之直指本體自謂得孔孟心傳非不學也學者學此也覺者覺此也其為物不學而能而非不學所能全故終身由之而不盡者性也蓋自濓洛諸儒授受皆然矣或有緻疑旴江之學殆未知道者也 先考遺集書後 於乎先君子棄閏章三十有二年始得發其遺藁排次成集讀未竟而廢書号哭者累日於乎先君子蓋不屑揭揭以文詞鳴者也不得已而有言以見志也其言之恺恻沈至示人肺肝者仁義之發於外者也其憂深思遠愀怆至不可讀則其遇使然也先大父中明公笃志理學所至聚徒講習不辍新安吳肇一兄弟留受易廣陵先君子從學經歲冬葛夏裘無愠色主人數饋缟币謝不受亡何大父捐館先君子當戶無中人産而有大父義田之役既不敢粥田以廢義而強宗悍戚虎視蠶食者日環其垣公私逋負潰決狼狽内無紀綱之仆外無素封稱貸之友劬身戮力出則躬督農圃入則課諸弟篝燈誦讀不休是時先王母稱未亡人又諸子相繼夭殇嘗終日哭先君子必跪而止之王母不食則粒米不入口家叔父少先君子十歲嚴憚若父稍不當禮則跪之大父寝室之前痛哭而讓之平居則易衣而出友愛亡間言叔父讀書陽羨歲一歸省會薦新谷先君子偕親故會食忽語及叔父愀然曰吾弟客數月矣安得共此觞遂嗚咽廢箸又謂吾兄弟相知勝於朋友而骨肉零落嘗月夜共語相抱而泣今先君子下世數十年每諱日叔父臨祭未嘗不恸蓋其友愛如此自先王之道不明五經雖列學宮士皆習舉子業浮靡佻蕩聖學殘缺殆盡先君子推本躬行言必澤於道德行必歸於孝謹雖造次步趨未敢斁也故平生與人切劘反覆不能已及其既沒親知聞者無不流涕嘗過金陵從焦澹園鄒南臯兩先生往複問學以貧病親老不能遠離為恨間丙夜讀書先王母戒止之夕則就寝伺王母既寐辄複起默誦不敢出吚唔聲其勤且困若此病日益甚故所撰着不多然觀其遺草微言至性見於篇什讀者為之感動於乎先君子紹述祖父以斯道自任易箦之日年僅三十有七其行事略具傳志中閏章學不逮先人竊從王母知先世之艱難将叙述為家乘義田始末别為記茲僅掇其轶事敬識卷尾益不勝廢書而号哭也 書靳莊事 長清縣東南三十裡曰靳莊有遲賢亭今廢其屏壁石刻十大字龍文鳥書不甚古而難辨土人雲此靳尚書莊也尚書有子八其少子夏月施瓜以蘇途暍者一道士大噉之複索漿餘公子延坐設漿數椀道士各飲一口以餘授公子公子連飲者三左右以道士貌穢覆漿敗盎中犬吮之化一白鶴道士曰鶴可騎也公子遂乘之飛去其明年複有道士來尋靳公子不得曰靳八公吾友也何不稍待餘索筆書十字人怪問之口吟曰号咷歸别處結彩便飛雲忽不見後人因刻之且摹其像為仙人影相傳為純陽子今泐其半郡邑志并毀不可考山東通志有遲賢亭石刻女像雲宋靳八公妻同僊去遺此像古雅不詳何人餘并略不載餘蓋婆娑碑版親得之故老雲戊戌四月十一日記 記歙縣孫公活民事略 徽之蹂於賊也官皆越境郡人流散其不能去者賊脅降之遠近震悼謂天不愍徽陷為大戮我軍至必無幸矣已而賊平徽人竟無事問之父老泣曰此 天子不殺之恩督撫兩将軍監軍節使之力也其全活根柢則知歙縣孫公德尤多徽故擁萬山阻重嶺兵騎不得猝至數百年不血刃郡之賈於外者聞滇閩亂争槖其赀歸為安宅上下相狃以無備康熙甲寅九月一日賊自饒婺突犯休甯叛弁以城降是日武臣守郡者束手款賊郡中無一弦一矢權府事鄢公知歙縣孫公從數騎出趨江甯請援抵蕪湖會巴額二将軍鐵騎至孫公叩頭請伏斧鑕具言城陷本末徽人無叛志二将軍咄曰是何言孫又叩頭曰兵興數年闾左給刍饷無敢須臾後城未陷二日前猶供賦如常辄探懷中出催科紅簿為左驗将軍意稍解九月十四日師次績溪之鎮頭殺賊數千乘勝複郡城於時郡人鳥駴獸竄子女筐箧緣山堙谷懼收為鲸鲵相聚野哭公複同監軍副使王公固争益力且謂賊衆未滅師必以饷戮民則饷不辦某請以身任饷出所懷紅簿如初又多方丐軍中用事者由是得免事定之後不殺掠一人公雖藉用民力而卒全民於難其出境時預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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