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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集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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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用之此所謂治之以不治者也故如漕渠急則張秋等壩所當先築而疏故道塞新決分流諸派次焉然故道若高則不必於必疏新流若下則不必於必塞其間泛出傍溢或用疏法或用塞法以水治水吾無容心故曰取古之方随其緩急先後而用之此之謂也今河之為患如一人之身而具百病者也朝輕而夕重表減而裡加雖有盧扁不能使之全愈也故必得良醫師坐守其側切脈觀色聽其聲音察其寒熱究其病之所由起盡心力救之如前所謂取古之方随其緩急先後而用之者幸而愈則調理如故不幸而複發於此則改圖而治之是故有求醫無遣醫藥餌常備攻治常施而不必其成功要於不死而已矣故曰治之以不治今治河之大臣良醫師也工與料藥餌也凡所謂疏塞分築之類攻治之法也為今之計宜常設總理大臣更置其屬頻廵視謹調護任滿則代或加命使仍其職而不必其功之成備工與料而惟其所用焉可也然大臣之任其事在朝廷疏塞分築之類其事在大臣而所謂工與料者則在民矣民可使之困乎故治河非難也備工與料之為難也 王魏論 或問王珪魏徵不死建成之難而從太宗君子以為害於義然欤曰不然王魏之於建成非君臣也何死難之有子遊問曰喪慈母如母禮與孔子曰非禮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王魏承高祖之命而為建成之輔建成固不得而臣也王魏何從而為之死哉曰其事太宗可乎曰不可王魏義當死者也何也以建成之難雖不當死以高祖之命則不可不死也曲禮曰國君死社稷大夫死衆士死制受君命而輔太子其為制也尤重安危榮辱死生以之今有人焉殺其所輔而奪之位乃恝然莫之省則何以複君命矣且太宗以弟殺兄以藩王殺太子是有無君無親之心比於簒弑特一間耳在春秋之法所謂人人得而誅之者況為其輔者乎王魏於此盡力緻讨死而後已焉可也故王魏雖不當死建成之難而不可不死於高祖之命也如之何其事太宗也曰死建成則死死高祖則死死有異乎曰死非異處死為異均一死也此是彼非義則然耳故王魏之不能死固天理人心之所不與也然以建成而責其君臣之義則彼猶得以辭其責以高祖之命責之九原可作吾知其百喙不能為辭矣曰然則尹起莘之論亦無不可曰由尹氏之論此亂臣賊子所以接迹於世也烏乎可 事難 事之難者天下有之矣然東萊呂氏獨以祭仲之女子南之子之聞将殺父也以為天下之至難而君子之所當先講者卒乃引伐國不問仁人謂君子必無此事而不必講也予謂天下之事有可以意度者亦有不可以意度者對孝子而公言将殺其親固世之所無也假令彼不吾告而或偶聞之而或陰得之則亦将推托於不知而聽其自相?賊哉棄疾於子南父子也於楚子君臣也當是時子南在楚蓋僭越之甚而無君之漸萌矣而一旦君以殺其父告使棄疾而洩命則子南必先圖於楚子否則坐視親之将見殺而不顧也由前則黨父以讐君由後則從君而賊父忠孝之罪人棄疾曷逃焉為棄疾之道者既聞是命必免冠徒跣号泣於庭以告其父曰吾族有位於國世食其祿以為巨室今王之弗強一國之所知也而吾乃攬其威權利其寵靈俾國人上下皆謂主降臣偪王亦不自安将有虞於吾族竊恐有拟吾後者雖王亦不能止也盍棄位出奔以全先大夫之祀乎如是懇恻至于再三假令不從則再拜而自盡若申生之為者吾親之心庶其有感而君父之難萬一可解也豈不愈於自經於溝渎哉不然從父起居父生則子不敢死父死則子不敢生固常情也今不此之圖乃曰父戮子居将焉用之洩命重刑臣亦不為何為者邪若夫雍姬之事則尤有可論者父者子之天也夫者婦之天也國君殺大夫而專之非法也且命其壻以賊其舅君非義令臣非義共【平聲】君不可谏夫可谏也谏其夫以逃不義一舉而全二天此雍姬之道也谏而不從夫道絶矣則告於父而自經焉以明吾心其亦可也雍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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