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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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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容春堂後集卷十四   明 邵寶 撰 書簡【三十九首】 辭人稱泉翁 某幼也孤育且教於母太淑人太淑人子惟某某請告歸養養不能具物而以心承焉比歸而病重累親心病幸愈矣然親心猶未能忘焉每見吾色煦則悅言揚則悅步健則悅不然則否由是自計無以為悅者我思古人於老萊氏得我心焉推類而效之蓋無不為也然吾年踰五望六矣距夫古人之稱老者行将及之病非親所悅而悅老乎泉翁之稱吾甚不願聞於吾親也古者親在?言不稱老老不可諱而若諱焉豈惟避尊亦将以悅之而已矣且翁之為稱有齒之謂也有子之謂也未老而翁未父而翁将以為禮禮固如是乎世固有重人之德而翁之者謂之義起我於何有諸君子之稱我固将以尊我敬我也尊我敬我而不悅於吾親某也懼敢辭吾聞之也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中古之道也如以吾名出吾先大夫而不欲斥之凡有教焉伯仲焉可也否則官稱之如太史公行亦可也否則地稱之如東門柳下亦可也何必翁我哉某也媿敢以請惟重為吾親圖之某再拜 與侯明府世卿 某久病人也頃丁元德還自京師忽有起用之說君侯聞之以語某曰某公某公皆雲然某時具以情告君侯君侯亦旣憐而聽之矣今聞前說尚有未已者敢不再告凡用人者必量而後行不行而後量一曰量才二曰量志三曰量力某也不才不能用於世固矣而人不謂然者蓋自筮仕以來在許州嘗從事勸課矣入為戶部屬嘗從事章奏矣及出江西又嘗從事程試矣若是者皆粗迹也施之當時僅可逭責而已而可謂才乎其于臬于藩于漕不久而去之且獲咎焉又不必論也若今之地則非昔之比矣以昔所為而施之於今可乎此吾所謂量才者乃槩之事實而知其必然非泛為謙遜雲爾某旣不才重以母老且病無人侍養於是懇乞南歸歸及半年某得危疾大驚母心病乃有甚於前者繼而濕痰叢脾釀為中洩流為下腫旬發月作越二年未嘗愈也嘗少間見某病餘習行於庭必戒童仆随之此何心哉當是時有不言離朝言離則夕以病夕言離則朝以病病乘衰至愈将無日侍養之缺猶前日也茲艱日思百念俱灰又可知矣蓋區區今日之志如此而望其有為乎哉此吾所謂量志者猶夫才之謂也惟我疾之初起痰涎壅盛口眼喎斜左手足不舉是為中風在醫書蓋第一證也說者謂【阙】無幾全卽全矣不戒則複複則不可藥是故虞死者數日虞廢者數月旣而稍愈人曰非中風也類中風也類雲者謂諸證同之也諸證旣同所謂不戒則複者有不同之乎凡我姻友近者以言遠者以書不曰戒勞則曰戒怒戒勞者曰雖詩文亦不可作為其損心精也詩文不可而可簿書乎戒怒者曰童仆有過不宜作嗔為其動肝火也童仆不可而可吏民乎或謂可出出将奚若舟行則不任夫眩也輿行則不任夫頓也人猶可相也至於迓命謝恩朝參陵谒拜跽興伏亦将扶於人乎不可也凡此大節下至交承應接發言行事氣不随心必多舛誤至是而後退處舘舍曰吾疾又作此養病地邪此吾所謂量力者亦猶夫才與志之謂也是豈惟吾知之人皆知之特不肎言耳不言可也而欲強之何居且某宦學餘三十年矣勉強從事少圖建立豈非平生之願哉顧以情事如此不能自副故甘守知止之戒以終養吾親期免大戾而已譬之蔔宅者高堂巨室旣不能為僅就一偶小築以庇風雨蓋吾才與志與力有固然者客有見者曰曷不高堂巨室之圖也意則盛矣苟不自量起而從客将見高且巨者不可得成而所謂小築廢且及之矣此吾於君侯之說所以未敢竊聞也或曰起用在人辭免在巳子何執之堅也裡有為酒食以召客者其隣一人病不飲酒或謂之曰某将召子其人以不飲謝或曰無庸盍俟其至而辭之在彼有禮在此有辭不亦可乎其人曰吾旣聞召於子辭而有俟不若先之之為誠也他日病愈可飲酒有不召召斯往矣君子謂斯人也确吾不自量将不媿斯人乎元德過我言與君侯同某時語之不盡至為書謝焉大意謂某有不可起者三不能起者二比以書草呈諸君侯君侯覽之并讀吾請養諸疏怃然太息曰由衷之言也由衷之言也今何則異於是某嘗聞之君天也天之恩誰敢不懷敢不圖報然報之不能而徒自病焉以及於親亦豈天之所願於物者哉某之情固私情也昔也請而俯從仰荷天德天之罔極實于我心犬馬後圖敢望而未敢期此吾所以事天者也君侯以為何如君侯與某相見雖晩而相知實深凡吾之情宜有不俟乎言者今也言之諄複豈得巳哉豈得已哉惟君侯重圖之某再拜 與王衛書 昨賢友來言江隂夏鴻胪欲須鄙文為範宰頌已托賢友辭之今又以禮币來何不量也此文有不可作者三病力不與焉劉給事紘吾門人也先是治於江隂嘗修學宮其士德之其死也追思之不置癸酉歲方生谟介吾姻友施君克榮張君元玉來請學記吾病不能作而心未嘗忘也今此作焉人謂吾何其不可一也吾令侯侯善政為諸邑最邑人之戴侯如赤子之於慈母也吾邑人也未嘗有一言稱之而顧稱於他人其無乃非心之安欤其不可二也範宰之政吾不能知而一見之雅前此未之有也君子愧未同之言未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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