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徐鹿卿 撰
講章
八月戊寅進講尚書讀九朝通略通鑒綱目
禹貢梁州一段雲臣聞帝王之學與經生學士異非區區從事于章句訓诂而已讀禹貢一書當知古人所以為民除患者如此其勞疆理天下者如此其廣立法取民者如此其審尊所聞行所知不至于古不止也載惟我宋以仁得天下版圖之舊兼九州而盡有之南渡至今所存者獨揚荊梁三州至徐則僅存一二昔漢光武披輿地圖喟然歎曰天下郡邑如是今始得其一陛下聖學髙明能無興念及此乎且古之梁今之蜀也幹徳下蜀之初天戈一麾列城按堵數十年間三關為夷塗劍閣為平地生靈為魚肉文物為灰埃士無歸宿之鄉民無安集之所兵革之患慘于洪水感時思古撫巻長歎安知無如鄧艾裹氊之謀乎安知無如逆曦猖狂之計乎惟能以光武之心為心則雖盡複禹績有不難者而于保蜀乎何有
十二月戊辰進講
巻子論五子之歌其一曰至雖悔可追雲臣觀此歌五章文義首尾相續一章二章雖止于詠述皇祖之訓而太康之失不可掩矣三章四章若曰累朝都邑之盛如此前人典章治具之懿如此今以不守先訓之故皆不能保是誰之罪欤五章則叙其颠沛無依之狀若其過在已而無所自容者一何溫厚感恻之深耶因是論之三聖相承先後一意曰可畏非民曰非衆罔與守邦曰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而欽哉一語乃其傳心之密旨禹之所以訓子孫即堯之所以告舜舜之所以告禹者也大凡敬心肆心不能兩立此長則彼消此入則彼出治亂之端于是分焉惟其敬故真見民之可與守邦真見民之為邦本真見民之可畏可近真見民之不可虐真見民之能勝予雖兢兢業業猶懼不蔇矧敢自暇逸以縱其欲乎惟其肆故以聲色遊田為可樂而民之勞擾不恤也以飲食宮室為可侈而民之寒餓不顧也方其未見也民之怨氣滿腹而不知圖及其既見也覆宗絶祀而悔無及夫以累聖久安之天下太康一溺逸遊之好其禍且如此況事變轇轕人情憂危之時乎噫為人上者奈何不敬臣請為明主再三誦之
癸未進講
巻子論湯誓至罔有攸赦雲臣聞聖人之心天而已矣故觀聖人處天下之變不于其迹而于其心升陑之師何以見湯之心哉方其起伊尹于畎畆之中聘币三徃而不憚豈無故而然耶尹之幡然而改也亦曰使君為堯舜之君使民為堯舜之民則君臣之意固有在矣湯之拳拳于尹如此及其至也乃使之就桀蓋謂桀之惡念已極惟尹庶幾能回之想其适夏之際所以開陳堯舜之道敷繹皇祖之訓者無所不至必将曰徳不可滅威不可作也民不可勞财不可聚也一徃而不可則至于再再往而不可則至于三四五湯之所以望桀者何如哉及其五反而卒不悟則天意可占矣然後伐夏之謀定豈湯之得已乎商之民日涵泳乎湯之仁而夏之民不得以同其仁非天意乎商民之所見者私于一國湯之所見者公乎天下此湯之所以無間于天也雖然動以天矣而猶曰有慚何哉蓋君臣天地之大義不可犯也一有小異則其心自有不安焉者矣善乎先儒之言曰非有桀纣之暴湯武之仁君臣之義當守節伏死而已臣既明湯之心複援此以曉天下之為人臣者手記雲讀通略開寳二年六月及十月至段思恭知靈州奏曰古人皆以事業進身自科舉法行寒士舍此無以自進自成童而上即弊心力于塲屋不切之文遂至臨事辄敗馮繼業守邊自謂非己不可太祖一用段思恭果能稱職自此邊将豈複敢肆其驕哉今邊方為繼業者多矣惟陛下稍革科舉之弊以事功責天下士亦何患無思恭哉
己未進講
巻子論禹貢雍州一段雲臣聞開辟以來洪水為天地間最大患天生神禹出而當之非于大綱領所在卓然有見足以禦夫滔天方來之勢則雖殚智慮窮心力彼湯湯浩浩者将不勝其治矣禹蓋深察乎此者故其言曰予決九川距四海濬畎浍距川此所謂大綱領故自雍一州而觀則渭為大既導渭以入河則泾可使屬于渭漆沮可使從于渭沣水可使同于渭大有所入則小有所歸用力省而成功博矣合九州而觀則海為大川次之能決九川以達于海則濬畎浍而至于川亦易矣聖人所以禦大菑扞大患者其所識者大也人主之治天下亦然當衆弊轇轕之餘而聖明适當其防轉移阖辟果将奚先任洪碩以總機務而大臣舉四方萬裡之治屬之于監司郡守擇威望以專阃寄而帥阃以扞敵禦侮之功責之于列屯守将選通才以主邦計而版曹以理财正辭之事分之于司農外總絲牽繩聨領挈裘順是亦使畎浍達川九川至海之智也不然役役于常程細務之間而綱領所在不深緻意則自處者小矣何以障大勢之趨乎臣敢于九州之末備論禹所以治水之道而終之以言曰智者若禹之行水
冬十月壬戌進講
巻子論禹貢導山四條雲臣觀禹貢一書載禹治水曲折既以九州之山川各附其境又總導山導水而聚見于其後互相發明而施工之次第畢見矣王肅則有三條之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