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忠厚得以家傳涵覆寓宇壹以中庸之道為本羣臣則體之真如腹心手足之視也庶民則子之真如癢疴疾痛之切也視三五聖人之用心蓋同一揆臣孤蹤寒逺久分投閑淳祐更化之明年上誤眷知複塵班列逾嵗被疾滿三月告終不瘉勢?甚乞去弗獲複防恩予麾節力辭又弗獲進退彷徨惕焉懼得罪乃閏四月十有七日相臣以傳旨宣谕賜臣禦劄勉令之官臣端簡捧誦龍翔鳳翥星輝日麗恍然溫綸之挾纩灑然病骨之欲仙臣亟百拜稽首欽承天子威命甫旬日即扶曳就道防繹聖訓夢寐不敢忘夫臣有疾陛下念之臣乞歸陛下留之臣未行陛下勉之非體之深乎然仰窺如天之仁豈直為臣一身計哉扶風于今為股肱郡自朝廷視之則臣身為近自淮浙視之則吳門為近由是而推以及于四方萬裡之廣愈逺愈近愈疎愈切所以體羣臣乃所以子庶民也天章昭回實與中庸之旨相表裡凡為臣子者疇不感勵激發殚死力以報萬分哉思昔汲黯守淮陽自以病力不能任郡事武帝勉之曰吾徒得君重卧而治之爾臣之才不足望黯而陛下之恩過于武帝使臣不以淮陽治吳門則為負其民不以汲黯事陛下則為負其君用敢勒諸堅珉以紀聖恩以明臣志
防無垢借米帖
軍倉遂絶糧九成至此十三年未嘗見也白米借十石糯米二石以濟其目下艱窘公如納秋苗卻可就取也九成幹凂日升學谕宅上萬福
右無垢先生寓橫浦時借米于曾君日升帖也先生遺墨在郡者多矣聞人達士皆嘗表而出之獨此帖湮晦不傳某從日升之曾孫國良借觀之三複以還宛然而趨下風承謦欬也嗟夫士固不免于窮窮然後見君子魯公之乞米先生之借米其困阨無聊甚矣而傑然之氣浩浩乎其胸中不衰也抑于是竊有感焉古人固有三旬而九食甑塵而釡魚者矣而二公不能以無求何哉蓋道無常在在時而已當其不可則不食不受不害其為髙當其可則或乞焉或借焉不失其為潔愚因先生之節又以知曾君之賢所謂十三年蓋紹興乙亥嵗也後七年中秋南昌徐某敬題
防杜子野小山詩
言天下之美至于同而止五谷天下之正味其美不待贊也至于水草之葅陸海之産亦得以擅美焉何也以夫人所同嗜也十年前聞子野有能詩聲今于梅花嶺下得其藁亟揮俗吏去披巻讀之雖未暇餍觀而佳句已領畧矣及觀諸老題防則凡所當識處徃徃與愚意合信知口之于味有同嗜焉茍同矣其為美無疑也短長肥瘦各有态玉環飛燕誰敢憎要當作如是觀若夫五谷以主之多品以佐之則又在吾心自為持衡少陵五谷也晚唐多品也學詩調味者也評詩知味者也孟子有言至于味天下期于易牙試與子野商之嘉定甲申閏八月哉生明
李監稅子以其祖肖堂所書盤谷序求防為書其後
魏鄭公以忠亮聞于唐世寳其笏至孫謩挺挺有祖風于是家益大忠益着笏益重人主至以比甘棠噫是可觀已為肖堂之孫者尚勉之
文谿曾氏五君圖贊【并序】
西昌曾肅溫夫嘉祐進士山谷宰邑以清髙處士目之有子四人長【安辭】長吉三舉與大觀三年特奏名辟室以居繪古逸士十人于壁而徜徉其間号十一居士次【安上】移忠熈甯中兩中第仕止彭澤令号屠龍君嘗着禾譜東坡所為作秧馬歌者次【峄】舜和元符二年進士仕止清川丞号青城山人次【安強】南夫第元和三年一科仕止湖南常平使者号秀溪居士是為文溪曾氏五君子其曾孫待舉繪為圖求贊贊曰
超然一翁四子儀之孝友之風見于須眉窮不失義達不離道問胡為然從吾所好落落難合皓皓易污歲晩松桧獨不我疎父子一家榘矱千古勗我雲仍祖乃厥祖
梯雲義約
橫浦以周程重以無垢愈重欲學周程唯學無垢可矣今士子進身獨科舉一途科舉未可少也無垢以經學試秋闱薦名第一試南宮又第一對集英又第一而先生之所養所言所守何如也志先生之所志學先生之所學則伊洛可詣義約可舉而科舉可無愧也
防黃瀛父适意集
餘防讀少陵詩知其辭而未知其義少長知其義而未知其味迨今則畧知其味矣大抵義到則辭到辭義俱到味到而體制實矣故有豪放焉有竒崛焉有平易焉有藻麗焉而四體之中平易尤難工就唐人論之則太白得其豪牧之得其竒樂天得其易晚唐得其麗兼之者少陵所謂集大成者也餘固樂于易而瀛父實以易得之是與餘同味者故書
送造墨唐生序
予來橫江兩載有以硯岡文集惠教者讀之累日不厭于是始知有硯岡越明年唐君攜墨卿來訪問其世則固硯岡之裔也予已心知其墨之善矣呼陶?毛頴楮先生面試之皆曰可于是又知有唐君大抵人之于書于畫于琴棋筆墨均名一藝使庸俗輩為之非不具形模也非不存節奏也非不備體勢也然形完而神敝聲宣而韻淺外澤而中枯作者一出意為之則相去往往懸絶是豈可以智巧索哉采丹若神運斤成風必有進乎技者矣唐君誠有以似硯岡之傳則墨其餘事也
防趙簿覺庵彚藁
先儒以手足痿痹喻不仁而以覺言仁方其不仁也吾之心腹手足百骸九竅藩籬橫生封畛角立無自而能一及其覺也則萬事一事耳萬物一物耳萬理一理耳無徃而不一是故覺為難誠覺矣其于言于行于已于人于家于國有二理乎無也覺庵趙君與仆為同年友仕南安為同寮其文老健雄放發于學力之所到不與後生抽黃嫓白者馳骛為髙其遇事敏而銳其子弟秀樸固知其非偶然者及觀所着彚藁而養志一說實先焉詞旨之深有以推明内則之所已言而發揮吾孟子之所未言者而後知覺庵之悟門在此也夫覺則為仁而仁之實在于尊親推此而立言垂教則千條萬緒其有外于此覺者乎伊尹曰予将以覺斯民也覺庵尚勉之
廬陵譚校正以自牧名其齋請予銘之
山兮岩岩而蘊于地至髙能下乃謙之義是心之微出入無時一失其養矜誇敗之大言欺世盛氣淩物求名而亡為徳之賊衆山雖髙猶有嵩衡嵩衡極矣天在其先君子人與卑以自牧若無若虛雖足弗足追羊羊亡飯牛牛肥凡牧之道推此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