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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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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麟曰化機無一息之停吾與巵非類巵不可塞吾可養也吾偶病瀕死及再生若奉盈巵數月以來百骸多複昔誠漏甚今日不然修持之法須性命兼舉若恬淡無為以養厥性又鍊氣化神有養而無害則精氣從之生生不息傳曰苟得其養無物不長吾将盡力以求之漏巵之說無乃畫地以自限者乎與心私謀曰各尊所聞各行所見自今伊始每日用間存省惟食少以寡事稱之血少以寡思稱之元神元氣失養以寡慾養之君子終日乾乾自強不息噫嘻富貴駭世與金張許史相颉颃者其加盈巵於九卵之上乎漏非所論麟更有憂焉嘉靖歲甲辰南坦子記 與窻友蔣子譚文 奉命提督紫荊等關駐節恒陽蔣子以擢内翰過餘而言曰文質之論自古較之矣方今文盛而敝于史靡麗勝而實德衰行将以棘子成之說進焉先生以為何如南坦子曰願聞其概蔣曰文之敝也始於文辭今之為文者類多騁其私智枝葉扶疎且皆誕妄吾欲俾制科經書文義每篇不越二百字論表策每篇各不越三百字抑其豔而韬其華毋得馳放以求騁此其一也次則檢束於等威儀飾之繁缛俾不得崇尚澆漓之習昔漢賈生謂民間賣僮繡衣絲履庶人婢妾白縠薄纨緁以黼繡天子後服富民大賈娼優下賤俱得飾之雖以文帝身衣皁绨導以恭儉而民俗尚不能崇雅黜浮今時不有然乎棘子成之高論正今日所當崇奬者也南坦子作而歎曰賈生挽俗之論固誠然矣吾聞之工已巧而民不足用者其悅在玩好農已勞而民苦饑者其悅在珍怪衣已制而民苦寒者其悅在文繡是以雕文刻镂病傷農事錦缋纂組慮害女紅逐末之俗誠當厘之矣但文詞之厄欲使束縛而阏毋乃不可乎先儒文範叙小心文者欲其簡而切也曰放膽文者欲其宏而肆也蘇子曰孟韓之溫醇遷固之雄剛孫吳之簡切投之所向無不如意固安得以字迹限之也竊恐此制行而焚書坑儒之厲階漸矣非盛世所樂聞也先儒謂棘子成矯當時之敝失之過而賜之論尚未恊於夫子彬彬之雅君何以棘之論為賢哉我國家承前代掃蕩之後右文之治尚未惬於古昔風雅之盛而何以遏之且文之用亦甚廣矣藉之以輔養德義則重經筵紀載谟烈則隆國史祭飨郊廟則嚴祠祀播告寰宇則饬诏令獻替可否則備章疏所以格君心昭鑒戒感通神明宣布德意别是非以不惑乎聖聰明予奪以求定乎國是若此者非文何以适于用也以至铨衡人物出納财賦申明典章修和禮樂陳師鞠旅明罰勅法若工虞振紀綱外而旬宣糾察於藩臬撫綏勞來於郡邑莫不各有當然之則與其已然之故必欲一一循理奉法敷陳於上訓谕於下粲然有文以相經緯而後行無不達孰非文之适於世用者哉方今聖天子誕膺景運蓋将丕闡人文以化成天下但當驅澆漓詭異之習以囘深厚淳古之風俾言行政事無偏無黨鹹跻之正大光明之域者其右文之實効乎君其擇而進焉蔣子曰敬受命矣願先生書諸簡冊 書李古沖傳後 嗟乎麟何人斯遭斯文哉世際文明敢不慎厥履素獨執之不固勉之不力不敢自以為然君子有教敢不敬承雖然吾何求乎求其似耳吾之氣在吾骨吾之精魂允在斯文古昔張氏子平子得文於崔氏子玉子刻一於南陽又刻一於向後賢收録前聞得其半於南陽又得其半於向遂為完玉後千萬年知有平子以斯文也麟敢以世恩高堂為南陽國邑辄書之其一将更圖其所謂向者異時吾充吾在史局将之列傳則又非國邑斷碑所可及也伏惟留意 清惠集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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