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于河【答人書説四事】
洪範五行一曰水水五行之先也五行至靈至神非人理可得而推在天為經星又為緯星自為經緯以緻用在地為金木水火土為八卦為人為禽獸草木為溫涼寒暑相生相克自為君臣父子夫婦無毫發之物不屬五行者亦可謂神靈矣既神既靈則濟水入于河能不混雜又溢為荥神靈之所優為者子獨見于水合水則無别故為是説此已意也以人理言也四渎江河淮濟以其不為諸水所并自朝宗于海故祀以為渎如子之説則祀典之内一渎廢矣防子之東不一裡江之北岸沙石中有鹹泉可以為鹽深冬大江水落石出月明霜清人見此泉如白練自江南橫截大江而北此耳目之所見者孔氏注傳于義理或踈至于山川名數之精覈豈後人所可髣髴子不惟是之信又欲删改經之正文曰浮于漯達于河者不可之大也切以為戒切以為戒
舜命防典樂教胄子
堯舜之時無六經諸子百家欲教胄子将以何書古之胄子未學時亦今之童防也必先之以誦數既無六經諸子百家使之誦習何語誦習樂章也詩言志歌永言志者心之所之所之有二正與邪而已孝悌恭儉慈愛忠信正之類也淫侈悖慢驕矜詭詐邪之類也詩言志所言正之類也必非邪之類也自童防使之誦習正言既誦習必從而歌之又從而被之金石管弦邪心何自而生此教也教由外也舉其外如此必能感發其中心所謂樂則生生則烏可已者此所以教也若子之所言寓所畏于樂古今聞畏刑也未聞畏教也至于以樂之緒餘用于天地鬼神此尤害理者愚曰使天神降地隻格人鬼享此非精誠有以感格何以得此以堯舜為祭主以防典樂是時無樂工惟用所教之胄子以為工君臣上下無一人有毫發邪心者所以感格天地鬼神至于鳯凰儀百獸舞此樂之大成也教胄子樂之始也請深思之
堯典謂之虞書
詩書經聖人删定皆寓深防堯舜文王孔子心所敬服以為古之聖人無如是三人之德者故詩書之首示尊敬之意尊敬之意何以見于書之首尊堯詩之首尊文王尊堯故堯典曰虞書尊文王故闗雎以下系周公鵲巢以下系召公何以見其尊堯尊文王凢人稱天子曰陛下太子曰殿下朋友親戚相問訊尺牍徃來曰閣下足下尊之不敢直指其人故堯之史而曰虞書文王之詩而曰周南召南也然則何以不尊舜舜為堯之臣既借舜以尊堯矣無以為尊也然尊堯則舜可知其德同也六經之首皆有所尊易尊幹春秋尊王不敢以彖象之辭系之于卦辭爻辭之下特與他卦異者所以尊幹也元年春王正月元年春天也王即次之然則自天而下無尊于王者此尊王之防也禮樂無完書使見完書決有防意
盤庚遷都
商之累遷商之故事也成湯伊尹之意也臣民安于無事縱逸成俗則遷國有大故則遷縱逸而必遷者蓋縱逸生于無事今之富商钜室或有遷徙經營蔔度極其力不三年不成其間慶吊婚嫁徃往而廢況王都乎方遷都未定雖中庸之王尋常之士大夫淫侈防畋之事有所不暇故商之先王以遷徙勞役其子孫臣民以損其滛侈酖毒之事故其首篇曰先王有服恪謹天命茲猶不常甯不常厥邑于今五邦今不承于古罔知天之斷命先王有服者先王有故事也不常甯者常甯則縱逸之所由生也國有大故而遷者棄舊從新變其臣民心志思慮以迎惟新之慶亦常理也又勞役以節損淫侈之意亦在其中矣故其中篇曰古我前後罔不惟民之承保後胥慼鮮以不浮于天時殷降大虐先王不懷厥攸作視民利用遷當降大虐之時不懷故居視民利用以遷違禍而向福新其民之志慮以迓新祉也明矣盤庚之遷必由縱逸是故其民懷安而怨若有避禍則不待告而徙矣先儒往徃謂盤庚不明言遷徙之故蓋不詳其文盤庚言王播告之修不匿厥防又曰予若觀火其中稱先王故事章明切着如此豈有隠藏而不布告者當時臣民皆知有遷徙故事故盤庚可率以遷不從其遷而殄滅之亦有辭矣不然強民之所不欲适所以緻亂矣以縱逸而遷有大故而遷皆言天曰先王恪謹天命罔知天之斷命又鮮以不浮于天時者天行健十幹周流晝夜不息率十日而一周君子以自強不息當法天也可常甯可懷安乎商以十幹命其子孫曰甲曰乙曰庚曰辛者法天之意也
書孟子指要後
餘讀太史公書見六國合縱連衡疲于奔命以次滅亡未嘗不掩巻歎息知仁義之道為古今安靜藥石當是時孟轲氏和為飲劑扶而沃之六國君臣斷不肯下咽馨香所及辄哇哕反走甘心于遊説攻戰之鸩毒孟子沒不百年皆溘然無一存者秦最後發狂嘷呼以斃如亷頗李牧平原信陵之屬當時以為賢後世猶仰之彼适足以厚其毒促其亡而已孟子所謂善戰連諸侯辟草萊任土地當服刑戮者也秦滅漢興劉季天資與仁義暗合方之三代猶十跌其七八已能維持大業為四百年之久嗚呼孟轲氏仁義之説何其信而有征彰明切着如此武信劉誼夫盡心于七篇之書離其事合之各以其類相附開巻了然若指諸掌謂之孟子指要餘語劉誼夫宜益考太史公論載列國滅亡大槩與其嵗月去孟子若幹而附于孟子之文之次庶後世明知三代用仁義之福戰國棄仁義之禍如是而孟子之言益尊且信也劉誼夫以為然故書以為指要序
題跋
題定軒堅師紙扇
子以是風之所由生邪箱篚之所藏幾案之所相仍何以飄然之不起子以風之作也其自作也無與于此坐煥宇處煩室何以勞子之臂指子當于其未動而求其所以動于其既動而求其未動之始若然者子且于非風非紙之間坐得清涼之理矣
天華寺欲作山亭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