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景皇元帝,皆立言邁德,垂裕後昆。
至于高祖受之,太宗有之,高宗守之,中宗複舊業,睿宗新景福,比之周室,我何謝焉?且如陳德明刑,庶其躬稼之績;元宗道要,小其避狄之仁。
化流率土,狹其江漢之域;義甯大朝,羞其牧野之戰。
故武德中,太行出大聲曰:“唐興理萬年,”蓋天之所命,年代未可涯也。
仲尼曰:“惟天為大,惟堯則之。
”又曰:“韶盡美矣,又盡善也,”非至德,其孰能如此其大者乎!”
於戲!先後舍元子而立予主鬯,煩大位而付予天下。
自高祖創業,百有六戰,欽承丕緒,十有四載。
東西南北,無思不服,山川鬼神,亦莫不甯,實惟藝祖儲福之所緻,豈予幼孫菲德之所及。
方将運心于元妙之境,厲志于造化之爐,發令為祥符,施惠為霖雨,任賢為兩曜,仗能為四時,俾天之下,有形者遂全,懷生者自足。
樹鋪野繭,田種嘉谷,斫雕為樸,捐珠棄玉,追大庭而齊風,夢華胥而同俗。
非曰能爾,願憑宗祏而效焉。
癸亥之歲,獻春正月,濟河橫汾,省方展義,存問黎老,緬慕本邦,城郭巋然,桑梓如舊。
鑒風物之憂思,尋王業之艱難,惟高祖若天地之開辟,化成萬類;惟太宗若日月之照昨,光于四表。
舉晉陽之甲,除君側之盜;由唐侯之封,升天子之号。
肇基發迹,實在于茲。
仙駕無所,或顧懷于舊土;靈魄無方,傥來歸于此堂。
郡縣之所宜嚴奉,前人有言曰:禮不忘本,樂殊其德。
如姬詠周原,而劉歌沛邑,國我烈祖,如聞歎息之音;嗟爾後人,無忘成功之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