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敷之。
【《聖惠》,下同。
】
消滅瘢痕:雞子五七枚,煮熟取黃炒黑拭塗,日三,久久自滅。
面疱:鷹矢白二分,胡粉一分,蜜和敷之。
【《外台》】
針灸
《靈樞經》曰:手太陽之别,名曰支正,上腕五寸。
虛則生疣,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别也。
《甲乙經》曰:振寒熱頸項腫,實則肘攣,頭項痛狂易,虛則生疣,小者痂疥,支正主之。
瘿,天窻【一作天容】及臑會主之。
瘿瘤,氣舍主之。
《千金方》曰:瘿,惡氣,灸天府五十壯。
【《千金翼》作胷堂百壯】
瘿,上氣短氣,灸肺俞百壯。
瘿,上氣胷滿,灸雲門五十壯。
瘿,勞氣,灸沖陽随年壯。
瘿氣面腫,灸通天五十壯。
瘿,灸天髎三百壯,橫三間一寸灸之;又灸中封随年壯,在兩足趺上曲内宛宛中。
諸瘿,灸肩髃左右相當宛宛處,男左十八壯,右十七壯;女右十八壯,左十七壯。
或再三,取瘥止。
又法:灸風池百壯,俠項兩邊。
又法:灸兩耳後發際一百壯。
又法:灸頭沖【一作頸】,在伸兩手直向前,令臂着頭對鼻所注處灸之,各随年壯。
【《千金翼》,名臂臑。
】
天府、臑會、氣舍,主瘿瘤氣咽腫。
腦戶、通天、消泺、天突,主頸有大氣。
通天主瘿,灸五十壯。
胷堂、羊屎灸一百壯。
《本事方》曰:治果報面生贅瘤方,用艾丸灸十壯,即用酢磨硫黃塗紙上,剪如螺蛳掩子大,貼所灸處,更用膏藥重貼,二日一換,候癢,擠出膿如菉豆粉即愈。
【按硫黃,羅謙甫作雄黃。
】
《李杲十書》曰:諸瘿惡氣,天府七七壯,沖陽随年壯。
醫案
《儒門事親》曰:新寨婦人年四十餘,有瘿三瓣,戴人令以鹹吐之,三湧三汗三下,瘿已半消;次服化瘿之藥,遂大消。
夫病在上者皆宜吐,亦自有消息之法耳。
戴人在西華,衆人皆讪以為吐瀉而已。
一日,魏壽之與戴人入食肆中,見一夫病一瘤,正當目之上網内眦,色如灰李,下垂覆目睛,不能視物。
戴人謂壽之曰:吾不待食熟立取此瘤。
魏未之信也。
戴人曰:吾與爾取此瘤如何?其人曰:人皆不敢割。
戴人曰:吾非用刀割,别有術焉。
其人從之,乃引入一小室中,令仰卧一床,以繩束其胻,刺乳中大出血。
先令以手揉其目,瘤上亦刺出雀糞,立平出戶。
壽之大驚。
戴人曰:人之有技,可盡窺乎?
郜城,戴人之鄉也。
一女子未嫁,年十八,兩手背皆有瘤,一類雞距,一類羊角。
腕不能制,向明望之,如桃膠然。
夫家欲棄之,戴人見之曰:在手背者為膠瘤,在面者為粉瘤。
此膠瘤也。
以(金非)針十字刺破,按出黃膠膿三兩匙,立平,瘤核更不再作。
婚事複成。
非素明者,不敢用此法耳。
《薛己醫案》曰:長洲王天爵辛醜春,左腿環跳患瘤,狀如大桃,按之濡軟,恪服除濕流氣化痰之劑,惡寒發熱,食少體倦,形氣俱虛,脈洪大而虛,氣瘤也,肺主之。
蓋膽屬木,肺屬金,然發于膽經部分,乃肺金侮肝木,元氣虧損,而其膿已内潰矣。
遂用十全大補湯數劑,出清白稀膿甚多,頓加寒熱,煩渴頭痛,殊類傷寒狀。
餘謂此因膿洩而血氣益虛耳。
仍用前湯,其勢益甚,脈洪數大,按之如無,乃加附子一錢,其勢愈甚而脈複如前,此虛甚而藥未能及也。
更加附子二錢,三劑諸證頓退。
乃朝用補中益氣湯,夕用十全大補湯,各三十餘劑,出腐骨五塊,瘡口将完。
後因不慎起居,患處複潰,諸證更發,咽間如焚,口舌無皮,用十全大補加附子一錢服之,諸證悉愈。
二日不服,内病悉至,患處複潰。
二年後又患,服前藥不應,診其尺脈,微細如絲,此屬命門火衰,用八味丸為主,佐以十全大補湯,稍愈。
至乙巳仍患虛寒之證而殁。
一男子左腿外側近臀腫一塊,上有赤縷三年矣。
飲食起居如常,觸破湧出血膿,發熱惡寒,此膽經受證,故發于腿外側。
診其脈,左尺洪數,右關弦洪,此腎水不能生肝木,用補中益氣湯、六味地黃丸而痊。
一男子腹患瘤,膿水淋漓,此足三陰之證,用補中益氣加麥門、五味以培脾土,用六味地黃丸以生腎水,更用蘆荟丸以清肝火而斂。
一老儒眉間患瘤二年,其狀如紫桃,下墜蓋目,按之如水囊,此肝脾之證,膿瘀内潰而然耳。
遂刺出血膿,目即開。
以炒黑膽草、山栀、芎、歸、芍藥、柴胡、白朮、茯苓之類而愈。
嘉善周上舍兩耳下項間,筋攣壅腫堅硬,欬嗽氣喘,内熱盜汗,所服皆化痰散堅行氣之劑,勢益甚。
餘診之,左關弦濇,左尺洪數,此怒氣傷肝,房勞損腎,須滋腎水,生肝血,慎調攝,至水旺之際,庶可愈矣。
彼欲速效,乃外敷商陸、石灰等藥,内服海藻、蓬朮之類,至秋金旺之際,元氣愈虛,其腫愈甚而殁。
鎮江孫上舍缺盆間腫如覆瓯,堅硬色赤,内熱晡熱,自汗盜汗,就治于餘,曰:賤疾皆以散堅行氣降火破血之劑,欲其内消而反甚。
其脈左尺洪數,按之而弱,左關洪數,按之而濇,此怒氣傷肝,血涸而筋攣也。
因其急于仕進,餘辭不能治。
彼亦不信,後果殁。
此證若補脾肺,滋肝腎,則木得水而敷華,筋得血而滋潤,多有得生者。
府庠朱宏仁年二十,兩手皆近中指患五疣,中一大者如黃豆,餘皆如聚黍,拔之如絲,長三四寸許,此血燥筋縮,用清肝益榮湯五十餘劑而愈。
府庠沈姬文幼囓指甲,及長不能自禁。
餘曰:此肝火血燥也。
又頸側常生小疣子,屢散屢發;又臂生一塊如菉豆大,若觸碎如斷束縷,扯之則長,縱之則縮,後兩鬓發白點,求治。
餘曰:子素肝病,此部亦屬肝膽經也。
夫爪為筋之餘,膽行人身之側,正與囓爪生疣等證相應,須滋補腎水以生肝膽,則諸病自愈矣。
乃與六味地黃丸服之,二年,白點自退,疣亦不生。
一男子臉患疣,初如赤葚,雜用敷貼之藥,翻張如菌;又用腐蝕,焮大如瘤。
此足三陰經虛證悉具,治以補脾肺生肝腎等劑而尋愈。
一男子小腹中一塊,不時攻痛,或用行氣化痰等藥不應。
或以為血鼈,服行氣逐血之劑,後手背結一肬子,漸長寸許,形如鼈狀,肢節間如豆大者甚多。
彼泥鼈生子發于外,亦用行血,虛證悉至,左尺洪數,關脈洪數弦。
餘以為腎水不能生肝木,以緻肝火燥而筋攣,用六味地黃丸生腎水,滋肝血,三月餘諸證悉愈。
一男子因勞役過度,面色青黑,發熱欬嗽,面生肬子,腹内一塊,攻上攻下,作痛口幹,小便秘濇,服消克之藥愈甚。
察其脈,左右關俱弦洪,元氣弱甚,此肝脾受病而筋攣也。
投以加味逍遙散,合地黃丸料,元氣遂複。
若誤以為血鼈之類消之,必緻不起。
一男子素膏粱醇酒,先便血便結,驚悸少寐,後肛門周生小顆如肬子,如鼠乳,大小不一,用清熱消毒等藥,半載之間,腿内股亦然。
又用化痰之藥,寒熱吐痰,頸間俱作,肝腎脈浮數,按之而弱,餘以為足三陰經血虛火熾,法當滋化源。
彼不信,别服四物、黃蘗、知母之類,諸證蜂起,此胃氣複傷,各經俱病也。
先用補中益氣湯三十餘劑,諸證漸愈。
乃朝用前湯,夕用八珍湯,又各五十餘劑,諸證尋愈。
于是夕改用六味丸加五味子,又半載諸證悉愈。
一婦人左手背并次指患五六枚,如熟葚,内熱晡熱,月經素不及期。
餘曰:此因肝脾血虛而有熱也,當調補二經,使陰血生而諸證自愈。
不信,乃用艾灸,手腫脹發熱,手指皆攣,兩脅項及胷乳間皆患疣,經行無期。
餘用加味逍遙散少加炒黑黃連數劑漸愈;乃去黃連,更佐以歸脾湯,其患漸愈;又百餘劑,經行如期;再用地黃丸三料而痊。
一婦小腹内一塊,或時上攻,或時下墜,寒熱胷痞,小便淋漓,或用行氣化痰等劑,前證愈甚,月經兩月餘而一行;或以為内有肉鼈,啖飲其血而經不行,服驅逐之劑,下血甚多。
兩手背結一疣,如大豆許,兩月漸長寸許,又兩月餘,又患數枚,疑以鼈子行于外,仍行驅逐。
兩耳下各患腫,又疑為瘡毒。
餘曰:此屬肝火血燥也,用加味逍遙、加味歸脾二藥兼服,佐以六味丸,三月餘而愈。
一婦人患疣,用蛛絲纏、芫花線、螳螂啖、毒藥蝕、着艾灸,大潰腫痛,發熱出血。
餘曰:此陰血虛也。
不信,仍服降火之藥而殁。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臀瘤五年,形如覆瓢,按之隐隐黑色,此黑粉瘤也。
以針破之,按出黑砂兼黑粉,共約碗許;用三品一條鎗插入患内,十餘日,每次捺出黑膜,其瘤漸消。
内服十全大補湯,健脾胃,養氣血,月餘而斂。
一男子腮上生瘤半年,形若覆桃,皮色不變,按之微紅,此粉瘤也。
針破之,捺去脂粉,插前藥,半月而愈。
一義烏兵士,肩膊下連生小瘤五枚,三月餘,漸發癢異狀,以手扪之,内則噏噏攻動。
餘視之,内動果如蝦。
據此必有異蟲。
以針破其一枚,先出紅水一匙,少頃,取出黑嘴粉紅蟲一枚,依然如舊,其人漸覺昏運,此洩氣之過也。
餘瘤停止,服補中益氣湯數劑,外以膏蓋。
又五六日,患者方健,漸漸破之,仍以補藥十餘服而愈。
一婦人并一女子,耳後發際下一寸各生一瘤,半年餘,漸漸而大,此乃粉瘤。
用針破之,先出脂粉,後出頭發數根,長約二尺餘,齊根剪斷,出血少許,俱用插藥,數日化出内膜而愈。
以此觀之,知有發瘤也。
一婦人腰間生一肉瘤,三年餘,方漸微痛。
一日潰後,出小蛔三條,長約五寸,置溫湯中,遊動半時方息。
其時患者形體衰弱,面黃肌瘦,口幹發熱,朝以八味丸,午用人參養榮湯,服至百日外,元氣漸醒;又百日,其口方收。
餘意度之,其蛔乃經絡氣血所化。
一婦人氣沖穴生瘤,紅紫堅硬,乃血瘤也。
請視之,心肝二脈俱洪數,其患得之心氣郁結,肝氣受傷之故。
辭不可治。
後請京師明公醫治,其時頭已穿潰,雖強投補托化堅涼血等劑,日潰日爛,終至不應。
破經兩月,一旦湧出紫血盆許,随即身亡。
後人問曰:何以緻此?餘曰:心脈洪數,心火旺也。
肝脈弦數,肝氣傷也。
火旺逼血妄行,肝氣傷不能藏血,後破之必出血不止,多緻危亡。
預辭不治者,此意也。
《景嶽全書》曰:餘于三旬之外,忽于臀下肛門前,骨際皮裡,生一小粒,初如菉豆許,不以為意,及半年而如黃豆矣,又一年而如皂子,複如栗矣。
此時乘馬坐椅,皆有所礙而漸至痛矣。
然料此非敷藥可散,又非煎藥可及。
使其日漸長大,則如升如鬥,懸挂腰股間,行動不便,豈不竟成廢人乎?抱憂殊甚。
謀之識者,皆言不可割刺,恐為禍不小。
餘熟籌數月,莫敢妄動。
然竊計此時乘小不取,則日後愈大愈難矣,将奈之何?嘗見人臀股間受箭傷者,未必即死,此之利害,不過如是,遂決意去之。
一日,飲酒微醺,乘醉以柳葉針刺之,所出者皆如豆腐白皮之屬,蓋即粉瘤也。
刺後頓消,餘甚快然。
及兩日後,則腫如熱癰,餘以會通膏貼,三日膿潰而愈,餘又快然。
不兩日,又腫起,更熱更大,餘則大懼大悔,謂瘤贅誠不可刺也。
然無奈,複以會通膏貼之,又三日而大潰,出一囊如魚胞者,然後收口全愈。
今愈後數十年,此間仍有一小竅,誠險證也。
向非餘之勇決,則此後不知作何狀;使開之再遲,則真有不可收拾者。
是以病不早治,則不知所終,此亦可為治病者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