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隻叫「爺爺作主」!郭爺思想半晌,叫把三人監作三處。
即吩咐承發房,寫關文到福甯州,關得艾俊夫婦,及男艾節、媒人呂榮,俱到台下。
郭爺升堂,叫先取出路十九與艾氏出來,艾氏夫婦,一見父母、兄弟人等,相抱大哭,十分傷情,說道中途接遇光棍來曆之事。
郭爺又叫取出徐二十來,二十認不得艾氏父母,一直走到堂上跪下。
郭爺笑曰:「你的丈人來了,想你嫌他女兒養漢,故此不瞅不睬。
不然,他一家哭做一團在那裡,你怎的不顧看?」徐二十自忖失了打點,連忙下去,扯住丈人啼哭。
不想扯錯了,把呂榮扯住,連叫丈人。
郭爺仔細觀看,忍笑不住,叫皂隸一齊帶将上來。
郭爺罵曰:「你這光棍,丈人也不認得,敢說艾氏是爾妻子?」叫取過粗闆子來,将徐二十重打三十闆。
徐二十尚辯說:「艾俊亦愛了路十九,故不認小人。
」郭爺曰:「你把呂榮叫作丈人,那是丈人不認你?」叫取短短夾棍過來,将徐二十夾起,重敲三百榔槌,要他招認。
徐二十還強辯不認。
郭爺曰:「這等刁棍,你敢抗拒我!」叫把腦箍上了,将沸湯煮過鐵鍊過來,把二十衣服剝了。
禁子擡得一桶滾水煮得鐵鍊來到,郭爺叫把二十身上纏住。
禁子用鐵鍊鍊在二十身上。
彼時二十頭上是腦箍,腳裡又夾,身上又纏,熬刑不過,隻得叫:「小的情願招罪,望爺爺寬刑。
」郭爺曰:「要你招了,我才放你。
」二十乃招曰:「小的算命營生,不合福州搭路十九舡,見他夫婦意思殷勤,内外無忌,将他一家年命推算,故探出名姓。
因他兒子吃乳,得知他疤痣,即起枭心,意圖白騙。
蒙爺爺明燭。
所供是實。
」郭爺叫放了他刑,遂用好言發放路十九等一幹人等歸去,再吩咐路上仔細,複給與關引,切記不要合反人同行。
路十九一家大小,磕頭而去。
郭爺甚怒徐二十,叫禁子取過大枷,将二十枷于通衢,限三個月為期,方解還原籍。
因執筆判曰:
審得徐二十無籍光棍,濫稱算命覓食,技微心險,專逞口舌,愚弄鄉民。
不思微技止可掣騙分文,必難劫騙人妻子者也。
弋陽路十九,載妻艾氏、子醜兒歸家。
二十得附舟尾,複思以術愚路,意路必然中術,算命以識年庚,抱子而知氏體,執此便希白騙艾氏,且以奸稔挾制。
若不辨其哭之真僞,則俊幾兩婿而艾無專夫矣。
枷号三月,鎖解原籍。
庶使棍徒,知此儆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