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隻聽得喊叫拿賊,小的連忙起來,隻見賊已打死,小人俱來看視,認得是羅灘羅子仁。
小人隻說吳旺天明必在爺爺台告明,不想他未告明,合得應死不該擅殺之罪。
」遊申曰:「羅子仁是小的母舅,他雖竊盜,乃是初犯,亦不該死。
望乞老爺問他償命。
」吳旺忙叫屈曰:「羅子義與遊申俱是賊黨,買他偏證。
」羅子義曰:「小的一貧徹骨,借銀是實,那裡是賊?況賊豈一人做,豈無夥伴?」王爺曰:「你哥既是做賊,被他打死,亦隻問得他一個擅殺之罪。
」羅子義見王爺不準他告,便指吳旺罵曰:「你這活強盜,用錢囑托官府,買倒鄰右,屈我哥,我恨不得咬你的肉!王爺聽你,上司還有府道司多少衙門,終不然你都去買得他聽你說話!」王爺見羅子義把言語沖撞他,怒将起來,喝令把子義打十五闆,趕出不理。
羅子義無計可施,思量如今隻有郭四府老爺明決,即寫過狀,徑到理刑廳告:
告狀人羅子義,系瓯甯縣九都民,告為買囑人命事。
兄貧,揭借虎豪吳旺本銀九兩,半年還本利一十五兩,豪要廿五兩,兄辯遭嗔,當被率仆群打,登時氣絕。
豪囑鄰右衙門,本縣不為做主,反問半夜偷盜該殺。
白晝活活打死,私債扭為竊盜,晝夜懸隔,債賊異情。
乞拘原中葉貴,立辨冤誣。
上告。
郭爺看了狀辭,叫将羅子義收監。
行牌即下縣中,提得吳旺一幹人犯來到館中。
便叫:「吳旺私債殺人,誣善罔衆,該得何罪?」吳旺即懷中扯出訴狀,呈上:
訴狀人吳旺,系瓯甯縣三都民,訴為刁賊賴騙事。
富遭人怨,賊計百端。
本月初三夜,被賊掘開房壁,盜出籠箱,仆見逞怒,失手打死。
當喊鄰右明證。
羅子義同惡相濟,捏兄還債稱冤,本縣詢明趕出,惡複虛訴賴騙。
半夜殺賊,衆目難瞞。
掩賊作債,一片罔法。
乞台殄奸扶弱。
上訴。
郭爺看罷訴狀,即叫遊申上前問曰:「吳旺取債打死羅子仁乎?」遊申曰:「羅子仁是小的母舅,向傳為竊盜,又未見真贓,不合前夜入吳旺家,挖壁入房,财物并未偷出,被吳旺仆從捉獲,喊叫四鄰,登時打死,小的近前看視,方知是母舅,悔救來遲。
彼時衆欲呈縣,吳旺說他自已承當,應死不該擅殺,乞爺爺搭救母舅初犯。
」郭爺曰:「你母舅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