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去了。
」高壽乃與李氏商議曰:「明日我去告訴學裡師父,叫他懲治他一二,使他知所儆戒。
」李氏說:「明早你可去來。
」高壽次日乃穿了禮服,徑到學中去。
見鄒教官說道:「小兒高達不知為什緣故,一把尖刀常常佩在身上,不時要殺老拙。
霎時小兒在此,萬望師尊訓誨他一二。
」鄒教官曰:「謹領教。
」高壽辭别歸來。
飯後,高達入齋作揖,鄒教官叫達向前問曰:「詩言『迩之事父,遠之事君』,自古在家盡孝,在國盡忠,爾今已附籍仕途,怎麼身佩尖刀,日日趕殺父親!幹此逆天大罪,是何道理?」高達曰:「門生讀書知禮,況且天堂父母!瞽瞍百般害舜,舜皆逆來順受。
門生雖不能學舜,焉敢持刀殺父老?父年來老悖,師傅不要認真。
」鄒師傅曰:「我固知爾不幹此事。
」言罷歸家,好好一團和氣。
過了數日,依舊持刀把父來殺。
遇得父無走處,連忙呼李氏來求命,李氏一出,達即走了。
一日,父在路上看田水,達歸遇見,即持刀去二三裡田地,口口隻要殺死老賊方休。
高壽舍命逃歸,忙叫李氏:「你養得這好兒子!今日路上,若我走得不快,幾乎喪于你兒子之手。
這樣畜生,我今不要他了。
明日寫狀入府去,送了他性命。
免得如此受他怄氣!」迨至天明,直入府中,即寫狀郭爺處去告:告狀人高壽,系惠來縣四都民。
告為逆子殺父事。
貧事農業,生子高達,年曆一十八歲,附名縣學。
不料心非癫痫,每每持刀趕殺,作此兇殘。
似此五(忤)逆不孝,不認一本天親,明理而敢為悖禮,至親而忍于戕親。
乞台斧斷,誅此兇人,庶不罹于利刃。
望光哀告。
郭爺接了高壽狀辭,詳細看罷,乃問壽曰:「世間有此不孝之子,持刀殺父,身親陷于大逆乎?況爾子又是縣學秀才,非以下愚輩之人,必你别有大不是處,此子乃敢如此無禮。
」高壽曰;「小的上無多男,下無多女,單生此一子。
從小教他讀書,十六與他婚配。
不知比子不認親父,刀不離身,遇則趕殺,望乞爺爺代小的治此不孝之子。
死生感恩!」郭爺審了高壽口詞,即出牌,差皂隸拘得高達來到。
郭爺曰:「子殺父無刑,爾知之乎?」高達曰:「公祖老爺,何為出此言也?」郭爺曰:「爾為人子,又是學中生員,怎麼不思盡孝,持刀殺父。
當得何罪?」高達口訴曰:訴狀生員高達,系惠來縣學。
訴為剖冤事。
達名仕籍,幼習聖賢,稔知忠孝,朝夕事奉二親,,罔敢一毫有缺。
禍因父請山僧,超度海魂三日。
事散陡心昏惑,持刀逐父,如在夢中。
一時醒來,悔死無及。
父怒送台,甘心認死。
乞爺推情,死生感激。
上訴。
郭爺聽罷訴詞,遂喚高壽前來對理,高壽見子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