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風俗,婦女雅好諸寺燒香,尊敬和尚,動辄稱為阿公,無分内外皆相見,一日,郭公分巡杭嚴,坐院理案,時夜事煩,假寐案上。
夢見身到江頭,遇君僧十人,最後一小僧跪泣,似有所訴。
既覺遂不去睡。
迨至天明,叫幾個牢子,吩咐曰:「你去立于過江要路,倘遇群們有十人數者,即言本官喜齋僧人,必要邀至公廳。
」牢子領命,卻去伺候于江頭。
果有遊僧十人,過江而來。
牢子依郭爺之言,向前緻詞。
僧相顧駭愕,姑與人見。
郭爺曰:「我素好齋僧,但一時未備。
」乃喚群吏人,各領一僧具齋。
僧不得已,各就吏廳受齋。
惟一最少僧不遣,郭爺帶之入衙。
具五刑,謂少僧曰:「爾之情狀,我已盡知,速速直言,吾赦爾刑。
」少僧即垂淚泣曰:「妾非僧人,乃山西遼州杜榆縣人。
父黎永是,貢士出身,選廣西全州知州,帶母親及婢女二口,家童二口之任,來至鄱陽湖,遇此九個強僧,盡劫财物,一家皆遭殺害。
惟留妾一人,削發為僧,雲遊江湖,冤遭輪流奸污。
妾不肯遽死者,以父母大仇未雪,正圖乘間伸此不共戴天之仇。
今遇老爺拿究,正小妾伸冤之日。
」言罷大哭不止。
郭爺曰:「爾且在我衙門暫住。
」遂出堂吩咐兵快曰:「适才九僧乃江湖強盜,我已哄在各吏房吃齋。
這僧人既是強盜,恐怕他有妖法,你衆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