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被你拿在此間,亦是犯人無疑。
隻是你要依我一件,我便從你,你若半聲不依,我便服藥砍死!」心正曰:「什麼事?你忙說來。
」詹氏曰:「我在家許願,要過八月十五日,方行夫婦之禮。
今日與你有緣,待我過卻八月十五,我便與你成親。
我在此坐,隻許小侍者三餐送飯,爾若不依我,惟有死而已。
」心正聞得此言,心中要去奸他,又恐逼死。
不去奸他,欲火又難頓制。
左思右忖,如今他走不得,隻是兩個月日,有何難哉!遂從其言。
詹氏在禅房中,日夜提防,隻望家人來救,心中暗暗叫佛超度。
卻說徐富晚夕入城催夫,閉了城門,不得出來。
天明到寺去,進到西廊,隻見房門鎖上,并無人蹤。
徐富前後一尋,寺屋又廣,那裡去見?一連守了二日,打開房門,隻見行李又在裡面。
心中躊躇,又往寺中各處去問,全無動靜。
徐富放聲大哭,走出寺外問人。
或有老者說道:「此寺中多有惡僧,會淫人妻子,爾家中莫非被他計死未定?」徐富曰:「這等怎了?」那老人曰:「杭嚴道甚清,何不那裡去告?」徐富入城,便請人寫了狀詞,走到分巡去告:
告狀人徐富,系紹興府人。
告為救主事。
家主生員徐俊,主母詹氏,夫婦無嗣。
審知淨寺神佛靈驗,本月初三,入寺燒香,寓寺兩日。
身昨入城雇轎未歸,今早轉寺,止存房門空鎖,夫婦無蹤。
遍尋不見。
切思寺僧數百,兇惡甚多。
求嗣滅身,佛豈為祟?隻得奔告爺台,撈究主人下落。
死生銜恩。
上告。
郭爺接了狀詞,吩咐徐富:「你且轉去,我即差人去訪。
」誰想徐富盤纏用盡,星忙歸紹興,讨盤纏去了。
郭爺差得民壯,訪了數日,亦無動靜。
乃親到寺,拿得幾個住持僧來,問曰:「你這寺中,有多少和尚?作速報來。
」僧法慧即将寺中和尚,一一登簿,送與郭爺親看,郭爺執簿,就要點過和尚名靈敏。
将次點到方、舒、鄭三個和尚,見他服飾行狀,俱不類僧,心中便疑,叫手下鎖了,即時帶到分司。
郭爺問曰:「你這三個秃驢,不知被你奸淫多少婦女,謀死多少人命?從直招來,免動刑法!」方真性等三人連名訴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