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二楞一面叫消防第九隊等一等,一面拍打桌上的文件——叫從他嘴角上落下來的煙頭兒給燒着了。
“喂,喂!沒事啦!火不大,把文件燒了個窟窿,沒關系!”二楞很得意,派頭十足地教育大家:“看,叫錯了電話有好處!萬一真燒起來,消防隊馬上就會來到,嘻嘻!”
從新點上一支煙,順手把火柴扔在字紙簍兒裡。
“喂,老吳嗎?你這……要哪兒?找老吳!……怎幺,又是你?這倒巧!……說話客氣點!社會主義道德,要幫助别人,懂吧?哼!”
二楞的鉛筆剛又插在電話機盤的小孔裡,一位同志說了話:“二楞,我可要送給你一張大字報了!”
“又批評我什幺呀?”
“你自己想想吧!你一天要浪費自己多少時間,擾亂多少人的工作呀?你占着消防隊的線,很可能就正有失火的地方,遲一分鐘就多一些損失!你也許碰到一位作家……”“哪能那幺巧!”
“你以為所有的人都該伺候你,陪着你鬧着玩嗎?……”“喂,老吳嗎?”二楞的電話又接通了:“……不是?……你是個作家?……我打斷了你的思路,也許半天不能……那你就挂上吧!等什幺呢?”二楞覺得自己很幽默。
然後對要寫大字報的同志說:“多幺巧,真會碰上了作家……”“又冒煙了!”有人喊。
“字紙簍!”
“二楞,叫消防隊!”
“不記得号數,剛才那回是碰巧啦!”二楞撲打字紙簍,派頭很大。
載一九五八年六月号《新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