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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洲初集原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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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者曰文章之盛衰因乎風氣漢近周秦風氣最上至晉而降焉六朝以下又降焉此其説非也秦之時詩書燒矣學士殺矣董賈匡劉承秦之後火盡薪傳蓋皆自開運防者于風氣何與哉且夫障百川而逥狂瀾此昌黎所以起八代之衰而永叔即得之以挽五季之靡者也丈夫之生也将使鴻業勒鼎鐘大名垂宇宙坤可轉而幹可旋而謂文章獨限于風氣耶餘讀鹿洲之文而益恍然矣今夫前人之學崇經濟後人之學工文章經濟文章非兩途也而後人岐之其經濟非也其文章亦非餘謂有掀掲之經濟自有炳蔚之文章臯益伊周其文章讵不冠千古哉六經經濟之文章也括六經以為文則文章莫非經濟西京之盛學士大夫各専一經類能自成一家言江都之繁露長沙之新書厯久而莫能磨滅者一根柢于麟經一胚胎于戴記也然而江都之文疎而未宻長沙之文博而未精荟萃六藝超越諸家惟中壘為最而説者謂中壘之文考古甚精按今未宻蓋經濟之文章若斯其難也鹿洲經濟之儒文章之匠也其志存乎世道人心其心系乎生民社稷其為文如萬斛之泉随地湧出而無不逢其源凡以摅其心志之所欲宣也是故刋有道之碑殉陣罵賊必録也表柏舟之節投缳刲股必録也風俗之貞滛必紀之欲跻叔季于淳古也形勢之要害士馬之強弱必紀之欲奠封疆于磐石也海洋之情狀蠻徼之咽喉必紀之直欲使禹迹之所未經莊蹻之所不到盡與享王之列也于戯鹿洲一海濵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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