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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洲初集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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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以為陽曲之幸此行為不虛矣是為序 送謝古梅太史還閩序 太史謝古梅谒告将南歸同學榮其行也為詩若文以送之于是鹿洲藍鼎元慨然歎曰噫美矣良友之行餘亦安忍默也顧以浮華之辭則不能揚頌之辭則不必離愁别緒亦近婦孺氣非所當言思惟朋友之義有善相勸勿謂餘為迂餘亦達其情太史曰善試言之鼎元曰太史于詩為伯于文為匠于字兼晉唐宋元諸家之長志髙而行笃學博而才宏今之三代士也餘惡乎言諸年少而壓羣英排金門典一代鴻章钜制海内方以燕許相推重忽興将母之思足亦解趣移疾有辭今将扶笻杖趨桑梓開竹廬于道山之麓闆輿萊袖以林泉詩酒為養志人生勝事無有過于此者餘惡乎言諸雖然太史好學者也行矣為鄉先生請與言吾鄉之學吾鄉前哲自龜山得伊洛之正傳歴豫章延平以及朱子斯道燦然如日月經天淵源可得而溯也建陽遊定夫與龜山同出程門武夷胡康侯則程門之私淑也傳二子為緻堂為五峯而從子籍溪與劉氏屏山白水皆嘗為朱子之師可謂盛矣朱子傳之蔡西山九峯黃勉齋陳北溪李果齋諸先生而浦城真西山又朱門之私淑也有宋閩儒甲于天下爰及元明以來亦有熊勿軒蔡虛齋陳剩夫稍稍絶續吾侪生先儒之鄉可令鄉人不知先儒之學乎憶侍中丞儀封公倡開鼇峯講席爾時同學諸君子彬彬一堂曾幾何日遂成疇昔餘不肖固不足道其他皆以事業功名顯于此事寂寂鮮聞惟蔡梁村先生一繼臯比不憚大聲疾呼以成就後學為已任今仕宦于朝又無暇此太史之居則勉齋故裡近鼇峯若彼其甚也餘不能無厚望焉詩文詞賦真草篆之學偶爾适情遊藝焉則己必孳孳矻矻日夜以求極其工則程子所謂玩物喪志者矣太史于此數者既并臻絶頂直造古人之奧域願自今勿複以此為意專一心志于聖賢之學誘廸吾鄉英偉之士使皆笃學力行人人有不自暴棄之思又相與講求經世理物兵農禮樂之經濟使皆有體有用達可為國家之名臣窮勿墜閩學之宗風則太史之功大矣俗士狃于見聞以科名利祿相矜髙與之言聖人之道則駭為狂且愚不知道非髙逺即在人倫日用之間臣忠子孝兄友弟恭夫婦居室朋侪洽比一舉一動皆有當然不易之則夫誰能出吾道之範圍乎饑而食渴而飲人人皆然也而食所當食飲所當飲即道也異學以窈防昏默虛空影響言道似人生綱常倫紀之外别有慿虛髣髴之一物是以終日言道而無可捉摸言悟道而歸于惝恍善乎朱子之言曰道者日用事物當行之理皆性之德而具于心無物不有無時不然所以不可須臾離也孟子曰人能充無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勝用人能充無穿窬之心而義不可勝用仁至義盡則己為聖賢矣此無欲害人無穿窬之心學者敢謂自己無之乎而不敢學為聖賢是立志欲害人欲穿窬也聖賢未嘗難學人人皆可以勉而能而特不許浮僞者之矯托于其間若外談仁義而勢利若烈火之焚心貌似笃誠而胸懷若鬼蜮之變幻此等為吾道之害有甚于釋老異端辭而辟之廓如夫非吾徒之責欤太史榮名既成蒼生未迫乗茲寛閑之歳月知必有以闡明絶學大為功于吾道者道固在躬行不在詞説而欲傳之來學則不得不費詞説太史安得獨吝也禮于名當諱卑不可以名尊賤不可以名貴然二名不偏諱記亦有之餘不敢避世俗之嫌請太史思當日父師命名之義【太史名道承】當不以餘言為迂而必求名稱其實乎吾友林洙雲績學精深踐履純笃天将使與于斯道也是故老其才于有用不忍以科名利祿早紛其力量而淆其志氣蓋所以待之者厚矣幸并以餘言告之 送李司谏觀察江西序 今天子重民生國計之任愼簡名卿士為牧伯于是大司谏樂亭李公承命觀察西江綜理糧儲諸務公畿輔名儒為吾師儀封先生丁酉京闱弁冕士先生以絶學屬之戊戌防南宮簪筆侍従癸卯甲辰分校禮闱者二典江南鄉試者一所得士皆卓卓有聲 天子方開言路崇正直遷公谏垣乙巳擢都谏天下想望風采将頌公為名谏官甫越月而又有此行蓋聖主愛公之深用公之速而西江獨防嘉惠何其幸也夫觀察表率守令佐制撫宣朝廷政化為一方上下樞軸所系甚重守令弗能其官觀察得更張之制撫弗便于民觀察得匡救之依阿詭随無所建白則負 當甯簡任盛心若有意自表孤貞棱棱圭角亦非協恭和衷同舟共濟之道膺斯任者良難矣況糧儲民生命脈國家本計取于下者留不盡之脂膏藏諸官者絶侵漁之雀鼠管蕭流亞乃足以與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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