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業其志可謂遠矣惜未聞事君之大道耳蓋本正而後末順源清而後流長自古以來莫之能易維翰結契丹以興晉棄鴈門十六州譬養虎而依之以食其遺犬彘犬彘盡則已亦随之興邦之初大本已失又貪戀富貴善政無聞百計彌縫招權納賂其源不清故張彥澤利其赀産而束帛加頸景延廣一肆狂謀而負義侯封而晉亡矣則末不順流不長之明效也悖而入者悖而出非此謂乎茅鹿門曰使出帝能傾心維翰未必不可轉危為安餘謂此說大謬維翰興晉之日已為亡晉之日豈至此而後知之即使傾心維翰毋絶契丹亦不過苟延旦夕曾奚益之有哉無維翰則晉不興晉不興石氏亦不亡先哲謂縱不得帝猶于帝室為甥舅無論其僅不得帝即使見殺于唐尚始終不失臣節何至辱身賤行稱兒稱孫為契丹陪臣奴又為契丹所滅亡贻天下萬世之唾罵以養虎之犬彘自居哉功不足錄罪不容誅餘不能為桑維翰恕也
書淮隂侯傳後
淮隂侯之寃前輩論之詳矣餘謂當日情事高帝未嘗不知之特畏惡其能不勝褊刻之見姑為是昧心舉動耳不然以謀反大逆之人恨不得立膏斧锧豈容赦罪封侯又與從容談論遲至五六年始殺于婦人之手哉教之反者尚可免烹帝固知信之實心事主不聽人言也然則信非呂後亦未必遂夷三族蓋帝雖惡其能猶知其心後惡其能則直恐為他日外戚之患将使劉氏不可危呂氏不得措手足所以切齒忍心必急急焉除之也觀于彭越之死亦由呂後高帝甫崩即與審食其謀族諸将意可知矣女子小人之禍人國必先毒螫其羽翼堕壞其柱礎然後可以為所欲為而無複顧忌惜高帝在其術中而不覺也以一念之褊刻釀惡婦之亂階社稷宗廟幾至覆滅嗚呼可不懼哉
書諸葛武侯傳後
武侯去顔孟五百餘年蓋當道統複續之秋應聞知景運而起者雖遭時不幸?濟艱難不得專一其功闡明身心性命之學然行道之君子又不必與明道者較論議短長也況戒子書精微廣大正議二表百世可師直補經傳所不及哉出處似伊尹忠誠似周公學問似顔子三代以下第一人之目明道君子鹹推之即以跻之臯萊望散之班吾未見其不可也是宜從祀至聖廟庭俎豆萬世乃千五百年之間未聞有議及此其亦不可解已然斯道斯人不容泯沒後當有舉而行之者
書王弇州完璧論後
蔺相如趙之能臣也歸璧一事餘亦無取弇州之論可謂先獲我心矣一璧何足為重輕而行險以徼幸耶孟子曰諸侯之寳三璧不與焉又曰寶珠玉者殃必及身趙豈未之聞與趙有璧而秦生窺伺之端璧之能為國禍也璧予秦猶之嫁禍于秦趙未為喪寶也使趙自度能支秦則璧可無予自度不能支秦璧何必不予而相如純以詭詐用事也何居雖秦虎狼之國不足言理義然君子不可使曲在我相如既使之齋戒設九賓又懷而逃之當是時秦未嘗明言不予城也業召有司按圖指十五都予趙雖詐也而詞實順是曲仍在趙也秦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