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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川文集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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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城耳。

    土地人戶,财物甲兵,校之往年,豈不綽綽乎?亦足自以為治也。

    法令制度,品式條章,果自治乎?賢才奸惡,搜選置舍,果自治乎?障戍鎮守,幹戈車馬,果自治乎?井闾阡陌,倉廪财賦,果自治乎?如不果自治,是助虜為虐,環土三千裡,植根七十年,複有天下陰為之助,則安可以取。

    故曰,上策莫如自治。

     中策莫如取魏。

    魏于山東最重,于河南亦最重。

    何者?魏在山東,以其能遮趙也,既不可越魏以取趙,固不可越趙以取燕,是燕、趙常取重于魏,魏常操燕、趙之性命也。

    故魏在山東最重。

    黎陽距白馬津三十裡,新鄉距盟津一百五十裡,【黎陽、新鄉并屬衛州。

    】陴壘相望,朝駕暮戰,是二津虜能潰一,則馳入成皐不數日間,故魏于河南間亦最重。

    今者願以近事明之。

    元和中,纂天下兵,誅蔡誅齊,頓之五年,無山東憂者,以能得魏也。

    【田弘正來降。

    】昨日誅滄,頓之三年,無山東憂者,亦以能得魏也。

    史憲誠來降。

    長慶初誅趙,一日五諸侯兵四出潰解,以失魏也。

    【田布死。

    】昨日誅趙,罷如長慶時,亦以失魏也。

    【李聽反。

    】故河南、山東之輕重,常懸在魏,明白可知也。

    非魏強大能緻如此,地形使然也。

    故曰取魏為中策。

     最下策為浪戰,不計地勢,不審攻守是也。

    兵多粟多,驅人使戰者,便于守;兵少粟少,人不驅自戰者,便于戰。

    故我常失于戰,虜常困于守。

    山東之人,叛且三五世矣,今之後生所見,言語舉止,無非叛也,以為事理正當如此,沉酣入骨髓,無以為非者。

    指示順向,诋侵族脔,語曰叛去,酋酋起矣。

    至于有圍急食盡,餤屍以戰,以此為俗,豈可與決一勝一負哉。

    自十餘年來,凡三收趙,食盡且下。

    堯山敗,【郗尚書。

    】趙複振;下博敗,【杜牧良。

    】趙複振;館陶敗,【李聽。

    】趙複振。

    故曰,不計地勢,不審攻守,為浪戰,最下策也。

     原十六衛 國家始踵隋制,開十六衛,将軍緫三十員,屬官緫一百二十八員,署宇分部,夾峙禁省,厥初曆今,未始替削。

    然自今觀之,設官言無謂者,其十六衛乎。

    本原事迹,其實天下之大命也。

    始自貞觀中,旣武遂文,内以十六衛畜養戎臣,【褒公、鄂公之徒,并為諸衛将軍。

    】外開折沖果毅府五百七十四以儲兵伍。

    或有不幸,方二三千裡為寇土,數十百萬人為寇兵,變夷戎狄,踐踏四作,此時戎臣當提兵居外。

    至如天下平一,暴勃消削,單車一符,将命四走,莫不信順,此時戎臣當提兵居内。

    當其居内也,官為将軍,绶有朱紫,章有金銀,千百騎趨奉朝廟,第觀車馬,歌兒舞女,念功賞勞,出于曲賜。

    所部之兵,散舍諸府,上府不越一千二百人,【五百七十四府,凡有四十萬人。

    】三時耕稼,袯【芳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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