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恐人益驚。
”竟不敢議。
注、訓取公為起居舍人。
文宗複二史故事,公濡筆立石螭下,丞相退,必召語旁側,窺帝每數十顧。
遷考功員外郎,帝曰:“周某不可不見,宜兼前官。
”數月,以考功掌言。
謝日,帝曰:“就試翰林。
”公辭譲堅懇,帝正色以手三麾之,遂兼學士。
遷職方郎中、中書舍人,政事細大,必被顧問,公終身不言,事故不傳。
武宗即位,以疾辭,出為工部侍郎、華州刺史,八禁軍二十四内司居華下者,籍役等百姓,不敢妄出一辭。
李太尉德裕伺公纎失,四年不得,知愈治不可蓋抑,遷公江西觀察使、兼禦史大夫。
公旣得八州,施展教令,申明約束,發以虔守陳弇贓,坐弇以法死,吏手膠拳,窮鄉逺井,如公在旁。
縛出洞寇劉大樸,大樸徒數百人,斸撥根脈,無有遺失。
彭蠡東口,戍五百人,上下千裡,無一賊迹。
遷禮部尚書、鄭滑節度使。
老将某項領不如教約,公鞭背降為下卒,聲北入魏,皆曰:“周尚書文儒,能治百姓,仁愛兵士,而複敢爾,是豈可犯。
”九歲,入拜兵部侍郎、度支兼戶部吏曹事,積邊糧谷九十萬石。
今天子即位,二年五月,以本官平章事。
後一月,正位中書侍郎、監修國史,就加刑部尚書。
因河湟事議不合旨,以檢校刑部尚書出為劍南東川節度使。
明日,入謝,面加檢校右仆射。
公自舉進士第,非其人不交言,旁睨後進,镌心镂志。
及為将相,近取遠挽,悉置于位。
李太尉徳裕會昌中以恩換元和朝實録四十篇,益美其父吉甫為相事,公上言曰:“人君唯不改史,人臣可改乎?《元和實録》皆當時名士目書事實,今不信,而信徳裕後三十年自名父功,衆所不知者而書之。
此若垂後,誰信史?”竟廢新本。
并帥王宰鏟所部财貨,承事貴幸,自請來朝,聲言我取平章事鎭大梁。
公上言曰:“宰破太原,取汴州,不知天下治所凡幾得如太原、汴之大者,可飽宰欲?乞宰還鎮自補其殘。
”後二日,還宰诏下。
驸馬都尉韋讓求為京兆尹,公言曰:“尹坐堂上,階下拜二赤縣令,屬官将百人,悉可笞辱。
非有德者,京兆不可為,豈止取吏事。
”讓議竟寝。
自此非道求進者鼠循自屏。
及鎮東蜀一歳,欲歸閑洛師,微得風恙。
公曰:“我今去是以疾去,疾愈去非晚。
”大中五年,歳在辛未,二月十七日,薨于位,享年五十九。
訃至,廢朝三日,冊贈司徒,命谏議大夫盧懿吊恤其家。
公信于朋友,公于為官。
事嫠姊,岀告返面,家事不敢自專。
同曾祖兄弟入門,呵笞奴婢,衣服飲食無二等。
免相位西去,送公還者,雖武将散秩,歎惜咨嗟,曰:“周相公無私,我惜其去,豈有私乎!”夫人義興蔣氏,先公某年終。
生二男一女。
長曰寛饒,崇文校書;次曰鹹喜,京兆參軍,皆孝謹有文學。
女嫁起居舍人薛蒙。
大中六年,歲次壬申,二月十二日,歸葬先茔河南府河南縣榖陽鄉立行裡。
銘曰:
姬之支封,國自為姓。
以周為氏,入唐不盛。
烈後幾世,厥生賢孫。
當唐中興,為唐相臣。
文思天子,跨古為治。
提起王道,以公為倚。
迒音剛蹊隙竅,去者鳥駛。
誰塞誰棘,勞公碎指。
三屏大邦,駿壯武事。
哺撫稚老,父母赤子。
曰将曰相,公其愧幾。
指古為比,公其無愧。
以公遺去聲唐,而後公死。
不錫壽考,誰其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