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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川文集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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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耗其一升,刺史知之,亦悉除去。

    吏頑者笞而出之,吏良者勉而進之,民物吏錢,交手為市。

    小大之獄,面盡其詞,棄于市者,必守定令。

    人戸非多,風俗不雜,刺史年少,事得躬親,疽抉其根矣,苗去其莠矣,不侵不蠧,生活自如。

    公庭晝日,不聞人聲,刺史雖愚,亦曰無過,縱使有過,力短不及,恕亦可也,殺亦可也。

    稚老孤窮,指苗燃鼎,将穂秀矣,忍令萎死,以絶民命?古先聖哲,一皆稱天,舉動行止,如天在旁。

    以為天道,仁即福之,惡即殺之,孤窮即憐之,無過即遂之。

    今旱已久,恐無秋成。

    謹具刺史之所為,下人之将絶,再告于神,神其如何? 祭木瓜神文 維會昌六年,歳次景寅,某月某日,某官敬告于木瓜山之神。

    惟神聦明格天,能降雲雨,郡有災旱,必能救之,前後刺史,祈無不應。

    去歳七月,苗将萎死,禱神之際,甘雨随至,槁然兇歳,化為豐年。

    仰神之靈,感神之德,願新祠宇,以崇祭祀。

    今易卑庳,變為華敞,正位南面,廟貌嚴整。

    風雷雲雨,師伯必備,侍衛旗戟,羅列森然。

    惟神繋雲在襟,貯雨在缶,視人如子,渇即與之。

    不容兇邪,不降疾疫。

    千萬年間,使池之人,敬仰不怠。

    伏惟尚飨! 祭故處州李使君文 維會昌五年,歳次乙醜,某月日,池州刺史杜牧謹遣軍事押衙王鏶,謹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緻祭于亡友李君起居之靈。

     憶昔相遇,兩未生須,京師衆中,迹猶甚疏。

    一言道合,盡寫有無。

    我于宣城,忝迹賓吏;君随幕府,東下繼至。

    複與友人,故薛子威,邂逅釋願,如相為期,放論劇談,各持是非。

    攻強讨深,張矛彀機,怒或赩赫,終成笑嬉。

    于後七年,君拜左史,來蜀西川,我官補阙。

    雲愧我先,拜章請代,蓋私我焉。

    我有家事,乞假南來,循出裡第,君出離杯。

    令弟在席,恣為诙諧,耳熱膽張,觥聯相■〈豕灰〉。

    我歸墜馬,一支幾摧,君來我坐,側倚旁隈。

    時閑酸吟,戲口猶開,雲君我殺,以酒相加,忌我之才。

    及我南去,君刺池陽,我守黃岡,葭葦之場。

    唯君書信,前後相望,辭意纎悉,勉我自強。

    律我性情,補短裁長,一函每發,沉憂并忘。

    幸會交代,沿檝若飛,江山九月,涼風滿衣。

    為别幾時,多少歡悲,志業益廣,不可窺知。

    長人之術,酋為吏師,縱酒十日,舞袖僛垂。

    語公之餘,且及其私,許以季女,配我長兒。

    莫雲稚齒,可以指期,各負少壯,輕後會時。

    寓居宣城,書劄日馳,一疾不起,訃來猶疑。

    嗚呼哀哉。

     惟先仆射,儉德冠古,凡二十年,四領茅土,所至所治,曰人父母。

    官俸餘半,委庫不取,京師裡第,蓬茅數畝。

    慶餘生君,曰天酬補。

    何聰明才智兮,不使施為?何付與之多兮,折之何暴?天陽地陰,高厚相侔,上有河漢,鈲普錯反天橫流。

    百刻晝夜,平分不饒,皎不陰晦,一月幾朝。

    二男三女,俗率如此,三男二女,無有其地。

    君子小人,鼻目并列,與小人校,會無百一,于百一中,以秀奪實。

    凡禀陰陽,生于其間,陽常不勝,賢者宜艱。

    自古皆然,欲複何言。

    撫孤一吊,拍棺一哭,咫尺不遂,涕下相續。

    期于沒齒,盡力嗣子。

    嗚呼哀哉,伏惟尚飨! 祭周相公文 維大中五年,歲次辛未,七月辛未朔,八日戊寅,故吏朝議郎、知湖州諸軍事、守湖州刺史杜牧謹遣軍事押衙司馬素,謹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故相國仆射、贈司徒周公之靈。

     伏惟相公之道,徧于天下,至如牧者,受恩最深。

    爰自稚齒,即蒙顧許,及在宦途,援挈益至。

    會昌之政,柄者為誰?忿忍陰污平聲,多逐良善。

    牧實忝幸,亦在遣中。

    黃崗大澤,葭葦之場,繼來池陽,西在孤島。

    僻左五歲,遭逢聖明。

    牧拾冤沉,誅破罪惡。

    牧于此際,更遷桐廬,東下京江,南走千裡。

    曲屈越嶂,如入洞穴,驚濤觸舟,幾至傾沒。

    萬山環合,才千餘家,夜有哭鳥,晝有毒霧,病無與醫,饑不兼食,抑喑偪塞,行少卧多。

    逐者紛紛,歸轸相接,唯牧遠棄,其道益艱。

    相公憐憫,極力掀拔,爰及作相,首取西歸,授之名曹,帖以重職。

    虢國太子,绛市諜人,死而複生,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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