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爾時”:我在那個時候,也沒有我相,也沒有人相,也沒有衆生相和壽者相,所以我經驗過這種忍辱的波羅蜜的法,所以我才現在說給你們大家聽。
何以故。
我于往昔節節支解時。
若有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
應生瞋恨。
須菩提。
又念過去。
于五百世。
作忍辱仙人。
于爾所世。
無我相。
無人相。
無衆生相。
無壽者相。
是故須菩提。
菩薩應離一切相。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不應住色生心。
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
應生無所住心。
若心有住。
則為非住。
是故佛說。
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
須菩提。
菩薩為利益一切衆生故。
應如是布施。
如來說一切諸相。
即是非相。
又說一切衆生。
即非衆生。
須菩提。
如來是真語者。
實語者。
如語者。
不诳語者。
不異語者。
“我于往昔節節支解時”:釋迦牟尼佛說呀,當着歌利王,他在以前把我節節支解時,把我耳朵給我割下來,鼻子給我割下來,兩隻手、兩個足,這四肢都給我支解,都給我剁掉了。
“若有我相”:我在那個時候,假設我要有這個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
“應生瞋恨”:那麼要有我相就會生一種瞋恨。
為什麼呢?有人把我的手給我剁掉了,把我的鼻子給我割下來,把我耳朵給我割下來,那麼這個時候就會生出一種瞋恨心。
因為,有一個我的存在,所以就會生出瞋恨來;要沒有我的存在呢,就不會生出瞋恨來了。
所以我在那個時候,“須菩提”:你知道,我在那個時候沒有生出這個瞋恨心。
所以我發願,即刻恢複我這個四肢和耳朵、鼻子,就能恢複。
如果我稍微有瞋恨心的話就不會遂心滿願,不會應我這個誓願而恢複如故。
“須菩提。
又念過去于五百世”:我又想起來,想起來在過去生中,“五百世”,在五百世的時候,“作忍辱仙人”:在那時候,我作忍辱仙人,一切的事情都要忍辱。
“于爾所世”:我在那個時候,這個世界上,也是無我相、無人相、無衆生相、無壽者相,這個四相也都沒有。
所以一切的困苦艱難的問題,我都可以忍的。
“是故須菩提。
菩薩應離一切相”:這個菩薩呀,應該把一切相都離開,而不着一切相。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發這種無上正等正覺的心。
不應住色布施,也不住色生心,也不應着住到這個六塵境界上,不應該執着色而生這個心。
不應住聲香味觸法而生這種執着心。
“應生無所住心”:應該生出一種無所執着的心,一切都圓融無礙,一切都無有挂礙。
“若心有住”:假設你的心要生出一種,執着的心,“則為非住。
”那就是,不是你這種的“非住”,就不是你應無所住的那種住了,就又是有所執着了;你有所執着就有我相,有人相,有衆生相,有壽者相。
“是故佛說。
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所以,菩薩的這個心,不應該執着到這個色的布施上。
菩薩行六度萬行,在布施這一度,也就具足六度,六度都具足的。
怎麼說呢?這個布施,有财施、法施、無畏施。
财施就是資生施。
資生就是為資養這個人的生活,這種施,這就是六度的布施度,這是本度。
第二就是法施。
以這個法施予沒有怨害你的衆生,你說法,令他心無所畏,這就是一種持戒的度。
對你沒有害處的衆生,你令他遠離一切的怖畏,這叫持戒度。
那麼對你有害的衆生,你能說法,令他無所恐懼。
對你有怨害的,或者對你有仇,或者對你有什麼不相當的地方,你還能對他說法,令他心裡遠離一切怖畏,這就叫忍辱度。
你能用忍辱的波羅蜜來教化衆生,這是忍辱度。
你誨人不倦,你教化衆生,一點也不懶惰,見着所有的衆生就是給他說佛法,歡喜給他說佛法。
我所知道的這個佛法,我就來給他說。
不管他接受我的度不接受我的度,我也要給他說法。
我知道一點佛法就給他說佛法,不怕疲倦,不怕辛苦,這叫誨人不倦。
教化衆生而不疲倦,不懶惰。
這就叫什麼呢?這就叫精進度,這就叫精進度。
你又能說法說的非常有次第,不會雜亂無章的,不會前邊倒到後邊去,後邊又倒到前邊去,來回說得颠倒。
譬如六度,本來第一就是布施度,你說第一就是般若度,第二就是精進度,這就是沒有依照次第。
這布施六度,就是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定、智慧:這六度要依照次序來講。
還有,譬如講五根,五力。
這五根,什麼叫五根?五根就是五種的根,像那樹有根似的。
五根是什麼呢?第一就是信根。
第二就是淨根。
第三是念根。
第四是定根。
第五就是慧根。
這信、淨、念、定、慧,這叫五根。
這五根,它具足五種的力量,所以,又叫五力。
那個《彌陀經》上講五根、五力,就是這個。
那麼你要不懂佛法的呢,你本來是五根哪,哎!你講到六塵上去了;講五根,你講變成六塵了,這就是錯亂了。
錯亂,這就說法不如法。
你現在說法不錯亂;說法不錯亂,就叫如法。
這如法,你能不錯亂,這就是禅定的波羅蜜。
你有禅定的功夫才能不錯亂;你沒有定的功夫,一講上來,就手忙腳亂了,無所措手。
或者再有一個人,提出一個問題一問,更慌上來了。
不知道怎麼樣答覆這個問題好了。
這就叫沒有禅定的功夫,沒有定力;沒有定力就慌了。
那麼有定力,在這個講法的時候,把這個法相,分别得很清楚而不錯亂。
(這是禅定波羅蜜。
)禅定波羅蜜,那麼再能有一種慧辯無礙。
慧就是智慧;辯就是辯才。
有這個智慧才能有辯才。
有辯才,所謂頭頭是道,你所說出來的法,你怎麼樣說怎麼樣就是有道理。
左右逢源,你往左講也講到那個源頭上了,講那個真正的道理;向右一講,也是講那個真正的道理。
怎麼樣講怎麼有道理,這就叫左右逢源,頭頭是道。
為什麼能這樣子呢?就因為有慧辯無礙,有這個智慧辯才,得這種無礙辯。
所以呢,這就是般若度。
所以在這一個布施度,就具足這六度,就有這六度。
那麼财施、法施、無畏施,這三種裡頭,這個六波羅蜜。
“須菩提。
菩薩為利益一切衆生故”:菩薩因為想要利益一切衆生的緣故,“應如是布施”:應該像上邊我所說這個應無所住心,而行這個布施,不要生出一種執着來。
怎麼叫無所住心呢?無所住心就是,你雖然作布施而不執着到這個布施相上。
我這回做了布施了。
我是一個能施,那麼對方是我一個所施,中間,或者我施出來,我布施多少财物或者多少功德,我又給人家說了多少法,教化了多少衆生。
生出這種執着相。
佛法,就是要你沒有所執着,要清風明月随時現!這個清風徐來,這個明月都是自然的境界,不要執着,不要生出一種着相的這種的布施。
你着相布施呢,這是修天福的;你修佛果,就要不着相。
雖然你不着相,而還要你真真實實去做去。
你要說,我不着相,這什麼也沒有了,我就不要做了。
那又變成一個空了,落成一個空妄了。
你雖然不着相,而要去真實去做去,這才是真的。
如來說一切諸相,如來,他說,“一切諸相。
即是非相”:這個一切諸相本來是沒有相的。
“又說一切衆生。
即非衆生”:如來說,一切衆生,即非衆生,本來他的自性都是諸佛來着。
所以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