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鏡懸記錄
康熙己卯冬日。
涿州坡河屯信士袁善人率領衆姓人等。
請住雨花庵。
師受請至。
山門。
曰解脫門八字打開。
何妨一任縱橫。
卓拄杖三下便入。
韋馱殿。
曰昔前你是主我是賓。
今朝我是主汝是賓。
大家勇猛着。
扶起破沙盆。
便燒香。
大殿。
曰指天指地獨稱尊。
忽遇雲門跛腳孫。
一棒打開心地印。
從今不放佛稱尊。
然雖如是。
且道新長老到來又且如何施設。
喝一喝大展三拜。
方丈。
曰這個獅子窟。
是凡是聖一齊從此入。
英靈衲子都到來。
大棒當頭莫教惜。
塔夫人金夫人請師上堂。
僧問昔日已吹無孔笛。
今朝猶弄沒弦琴。
自我調高人不識。
這回猶自覓知音。
如何是君。
師曰當堂獨坐。
進曰如何是臣。
師曰依門靠戶。
進曰如何是君視臣。
師曰眼前童子面前人。
進曰如何是臣向君。
師曰晨昏無間甚殷勤。
進曰如何是君臣道合。
師曰有眼明如日真金火裡看。
乃卓拄杖曰。
拈起也遍曆乾坤。
放下也一毫無涉。
不拈不放堂堂獨露。
且道露個甚麼。
喝一喝曰。
當堂不正座。
卻付兩頭機。
趙門蒼氏夫人請上堂。
又總大師問鐘鼓齊鳴即不問。
賓主相見是如何。
師曰兵随印轉。
将逐符行。
進曰如何是主。
師曰有眼難睹。
進曰如何是賓。
師曰滿面紅塵。
進曰如何是主中主。
師曰莫邪全正令。
進曰如何是賓中賓。
師曰清風拂白雲。
進曰把住時密不通風。
放行時頭頭合轍。
且道把住的是放行的是。
師曰不得分身兩處看。
進曰恁麼則香風吹滿三千界。
果然無處不稱尊。
仰大師問結解放收俱不問。
請師指示五家宗。
如何是臨濟宗。
師曰昨夜天晴今日雪。
進曰如何是雲門宗。
師曰腳跟下薦取。
進曰如何是沩仰宗。
師曰父子不傳。
進曰如何是法眼宗。
師曰孤峰獨露。
進曰如何是曹洞宗。
師曰玉轉珠回。
進曰五宗已蒙師指示。
向上全提是如何。
師卓拄杖曰會麼。
乃曰今日七完且喜逢春。
山河大地萬物皆新。
諸禅德勿沉吟。
痛棒熱喝莫生嗔。
參到水窮山盡處。
人法雙忘處處真。
喝一喝曰金錘不用紅爐煉。
日用無私耀古今。
卓拄杖下座。
師誕日上堂。
從上家風即不問。
今日菩薩聖誕于和尚是同是别。
師曰一椎兩當。
進曰隻今母難之期應當諷經。
祝國為甚麼呵佛罵祖。
師曰知音知後更誰知。
進曰龍象遠垂光燦爛。
盡教海屋更添籌。
師曰贊歎有分。
又總大師問燕山環玉水。
海屋自添籌。
師曰庭前嫩草年年綠。
嶺畔閑雲去複來。
進曰古人道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
豈不是無中道有句。
師曰路遙知馬力。
進曰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豈不是有中道無句。
師曰事久見人心。
進曰皓布裈曰傅大師隻頌得法身邊事。
未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