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禅師诘問次釋然契悟。
慧以塵尾拂付之。
後谒宏智蒙印可其道愈尊。
出住普照善權翠岩雪窦。
上堂。
人人有個鼻孔。
唯有善權無鼻孔。
為甚麼無。
二十年前被人掣落了也。
人人有兩個眼睛。
唯有善權無眼睛。
為甚麼無。
被人木槵子換了也。
人人有個髑髅。
唯有善權無髑髅。
為甚麼無。
借人作屎杓了也。
遂召大衆曰。
鼻孔又無。
眼睛又無。
髑髅又無。
諸人還識善權麼。
若也不識。
是諸人埋沒善權。
其或未然。
更聽一頌。
澗底泥牛金貼面。
山頭石女著真紅。
系驢橛上生芝草。
不是雲藹香爐峰。
上堂。
翠岩不是不說。
秖為無個時節。
今朝快便難逢。
一句為君剖決。
露柱本是木頭。
秤錘秖是生鐵。
諸人若到諸方。
莫道山僧饒舌。
僧問。
蓮花未出水時如何。
師曰。
沒卻爾鼻孔。
曰出水後如何。
師曰。
穿著爾眼睛。
曰如何是正法眼。
師曰。
烏豆。
問如何是君。
師曰。
磨砻三尺劍待斬不平人。
曰如何是臣。
師曰。
白雲閑不徹流水太忙生。
曰如何是君臣道合。
師曰。
雲行雨施月皎星輝。
問如何是正中偏。
師曰。
菱花未照前。
曰如何是偏中正。
師曰。
團圞無少剩。
曰如何是正中來。
師曰。
遍界絕纖埃。
曰如何是兼中至。
師曰。
齧镞功前戲。
曰如何是兼中到。
師曰。
十道不通耗。
問如何是轉功就位。
師曰。
撒手無依全體現。
扁舟漁父宿蘆花。
曰如何是轉位就功。
師曰。
半夜嶺頭風月靜。
一聲高樹老猿啼。
曰如何是功位齊彰。
師曰。
出門不踏來時路。
滿目飛塵絕點埃。
曰如何是功位俱隐。
師曰。
泥牛飲盡澄潭月。
石馬加鞭不轉頭。
師終于本山。
塔全身寺之西南隅。
常州善權法智禅師。
陝府柏氏子。
壯于西京聖果寺祝發習華嚴。
棄谒南陽謹。
次參大洪智。
逾十年無所證。
後于宏智言下豁然。
出居善權。
次遷金粟。
上堂。
明月高懸未照前。
雪眉人憑玉闌幹。
夜深雨過風雷息。
客散雲樓酒碗幹。
上堂。
三界無法何處求心。
驚蛇入草飛鳥出林。
雨過山堂秋夜靜。
市聲終不到孤岑。
杭州淨慈自得慧晖禅師。
會稽張氏子。
幼依澄照道凝染削進具。
甫二十扣真歇于長蘆。
微有所證。
旋裡谒宏智。
智舉當明中有暗。
不以暗相遇。
當暗中有明。
不以明相睹問之。
語不契初夜定回往聖僧前燒香。
而宏智适至。
師見之頓明前話。
次日入室。
智舉堪嗟去日顔如玉。
卻歎回時鬓似霜诘之。
師曰。
其入離其出微。
自爾問答無滞。
智許為室中真子。
紹興丁巳開法補陀。
徒萬壽及吉祥雪窦。
淳熙三年敕補淨慈。
上堂。
朔風凜凜掃寒林。
葉落歸根露赤心。
萬派朝宗船到岸。
六窗虛映芥投針。
本成現莫他尋。
性地閑閑耀古今。
戶外凍消春色動。
四山渾作木龍吟。
上堂。
釋迦老子窮理盡性。
金口敷宣一代時教。
珠回玉轉。
被人喚作拭不淨故紙。
達磨祖師以一乘法直指單傳。
面壁九年不立文字。
被人喚作壁觀婆羅門。
且道作麼生行履。
兔被傍人指注去。
衲帔幪頭萬事休。
此時山僧都不會。
上堂巢知風穴知雨。
甜者。
甜兮苦者苦。
不須計較更思量。
五五從來二十五。
萬般施設到平常。
此是叢林飽參句。
諸人還委悉麼。
野老不知堯舜力。
冬冬打鼓祭江神。
上堂。
谷之神樞之要。
裡許傍參回途得妙。
雲雖動而常閑。
月雖晦而彌照。
賓主交參正偏兼到。
十洲春盡花凋殘。
珊瑚樹林日杲杲。
僧問。
如何是正中偏。
師曰。
昨夜三更星滿天。
曰如何是偏中正。
師曰。
白雲籠嶽頂終不露崔嵬。
曰如何是正中來。
師曰。
莫謂鲲鲸無羽翼。
今日親從鳥道來。
曰如何是兼中至。
師曰。
應無迹用無痕。
曰如何是兼中到。
師曰。
石人衫子破大地沒人縫。
上堂。
皮膚脫落絕方隅。
明了身心一物無。
妙入道寰深靜處。
玉人端馭白牛車。
妙明田地達者還稀。
識情不到唯證方知。
白雲兒靈靈自照。
青山父卓卓常存。
機分頂後光。
智契劫前眼。
所以道。
新豐路兮峻仍簸。
新豐洞兮湛然沃。
登者登兮不動搖。
遊者遊兮莫匆速。
亭堂雖有到人稀。
林泉不長尋常木。
諸禅德。
向上一著尊貴難明。
琉璃殿上不稱尊。
翡翠簾前還合伴。
正與麼時針線貫通真宗不墜。
合作麼生施設。
滿頭白發離岩谷。
半夜穿雲入市廛。
上堂舉傅大士法身頌雲。
空手把鋤頭。
步行騎水牛。
人從橋上過。
橋流水不流。
雲門大師道。
諸人東來西來南來北來。
各各騎一頭水牯牛來。
然雖如是。
千頭萬頭秖要識取這一頭。
師曰。
雲門尋常幹爆爆地錐劄不入。
到這裡也解拖泥帶水。
諸人秖今要見這一頭麼。
天色稍寒各自歸堂。
上堂舉風幡話。
師曰。
風幡動處著得個眼即是上座。
風幡動處失卻個眼即是風幡。
其或未然。
不是風幡不是心。
衲僧徒自強錐針。
岩房雨過昏煙淨。
卧聽涼風生竹林。
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