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紫。
問著春風總不知。
示衆雲。
大道秖在目前。
要且目前難睹。
欲識大道真體。
不離聲色言語。
卓拄杖雲。
這個是聲。
豎起拄杖雲。
這個是色。
喚甚麼作大道真體。
直饒向這裡見得。
也是鄭州出曹門示衆。
若論此事如人吃飯飽則便休。
若也不飽必有思食之心。
若也過飽又有傷心之患。
到這裡作麼生得恰好去。
良久雲。
且歸岩下宿同看月明時。
雲岩遊禅師法嗣
臨安府徑山塗毒智策禅師。
天台陳氏子。
幼依護國僧楚光落發。
十九造國清谒寂室光灑然有省。
次谒大圓于明之萬壽。
圓問曰。
甚處來。
師曰。
天台來。
曰見智者大師麼。
師曰。
即今亦不少。
曰因甚在汝腳跟下師曰。
當面蹉過。
圓曰。
上人不耘而秀不扶而直。
一日辭去圓送之門。
拊師背曰。
寶所在近此城非實。
師颔之。
往豫章谒典牛。
道由雲居風雪塞路。
坐閱四十二日。
午初版聲铿然豁爾大悟。
及造門典牛獨指師曰。
甚處見神見鬼來。
師曰。
雲居聞版聲來。
牛曰。
是甚麼。
師曰。
打破虛空全無柄靶。
牛曰。
向上事未在。
師曰。
東家暗坐西家厮罵。
牛曰。
嶄然超出佛祖。
他日起家一麟足矣。
住後上堂舉。
教中道。
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雖然恁麼。
正是捕得老鼠打破油甕。
懷禅師道。
爾眼在甚麼處。
雖則識破釋迦老子。
争奈拈[飢-幾+追]舐指。
若是塗毒即不然。
色見聲求也不妨。
百華影裡繡鴛鴦。
自從識得金針後。
一任風吹滿袖香。
師将示寂升座别衆。
囑門人以文祭之。
師危坐傾聽。
至尚飨為之一笑。
越兩日沐浴更衣集衆說偈曰。
四大既分飛。
煙雲任意歸。
秋天霜夜月。
萬裡轉光輝。
俄頃泊然而逝。
塔全身于東崗之麓。
圓通旻禅師法嗣
江州廬山圓通守慧沖真密印通慧禅師上堂。
但知今日複明日。
不覺前秋與後秋。
平步坦然歸故裡。
卻乘好月過滄洲。
咦不是苦心人不知。
隆興府黃龍道觀禅師。
上堂曰。
古人道眼色耳聲萬法成辦。
爾諸人為甚麼從朝至暮諸法不相到。
遂喝一喝曰。
牽牛入爾鼻孔。
禍不入慎家之門。
左丞範沖居士字緻虛。
由翰苑守豫章過圓通谒旻禅師。
茶罷曰。
某行将老矣。
堕在金紫行中去。
此事稍遠。
通呼内翰。
公應喏。
通曰。
何遠之有。
公躍然曰。
乞師再垂指誨。
通曰。
此去洪都有四程。
公伫思。
通曰。
見即便見拟思即差。
公乃豁然有省。
樞密吳居厚居士。
擁節歸鐘陵谒圓通旻禅師曰。
某頃赴省試過此。
過趙州關因問前住讷老透關底事如何。
讷曰。
且去做官。
今不覺五十餘年。
旻曰。
曾明得透關底事麼。
公曰。
八次經過常存此念。
然未甚脫灑在。
旻度扇與之曰。
請使扇。
公即揮扇。
旻曰。
有甚不脫灑處。
公忽有省曰。
便請末後句。
旻乃揮扇兩下。
公曰。
親切親切旻曰。
吉獠舌頭三千裡。
谏議彭汝霖居士。
手寫觀音經施圓通。
通拈起曰。
這個是觀音經。
那個是谏議經。
公曰。
此是某親寫。
通曰。
寫底是字。
那個是經。
公笑曰。
卻了不得也。
通曰。
即現宰官身而為說法。
公曰。
人人有分。
通曰。
莫謗經好。
公曰。
如何即是。
通舉經示之。
公拊掌大笑曰嗄。
通曰。
又道了不得。
公禮拜。
中丞盧航居士。
與圓通擁爐次。
公問。
諸家因緣不勞拈出。
直截一句請師指示。
通厲聲揖曰。
看火。
公急撥衣忽大悟。
謝曰。
灼然佛法無多子。
通喝曰。
放下著。
公應喏喏。
左司都贶居士。
問圓通曰。
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
當如何湊泊。
通曰。
全身入火聚。
公曰。
畢竟如何曉會。
通曰。
蓦直去。
公沉吟。
通曰。
可更吃茶麼。
公曰。
不必。
通曰。
何不恁麼會。
公契旨曰。
元來太近。
通曰。
十萬八千。
公占偈曰。
不可思議。
是大火聚。
便恁麼去。
不離當處。
通曰。
咦猶有這個在。
公曰。
乞師再垂指示。
通曰。
便恁麼去铛是鐵鑄。
公頓首謝之。
雪峰需禅師法嗣
福州雪峰毬堂慧忠禅師上堂。
終日忙忙那事無妨。
作麼生是那事。
良久曰。
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祥符立禅師法嗣
湖南報慈淳禅師。
上堂曰。
青眸一瞬金色知歸。
授手而來如王寶劍。
而今開張門戶各說異端。
可謂古路坦而荊棘生。
法眼正而還自翳。
孤負先聖埋沒己靈。
且道不埋沒不孤負正法眼藏如何吐露。
還有吐露得底麼。
出來吐露看。
如無擔取詩書歸舊隐。
野花啼鳥一般春。
浮山真禅師法嗣
峨嵋靈岩徽禅師。
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
未審誰是文殊之師。
師曰。
金沙灘頭馬郎婦。
信相顯禅師法嗣
成都府金繩文禅師。
僧問。
如何是大道之源。
師曰黃河九曲。
曰如何是不犯之令。
師曰。
鐵蛇鑽不入。
僧拟議。
師便打。
淨因成禅師法嗣
台州瑞岩如勝佛燈禅師上堂。
人人領略釋迦。
個個平欺達磨。
及乎問著宗綱。
束手盡雲放過。
放過即不無。
秖如女子出定趙州洗缽盂。
又作麼生話會。
鶴有九臯難翥翼。
馬無千裡謾追風。
無為軍冶父實際道川禅師。
昆山狄氏子。
初為縣之弓級聞東齋謙首座為道俗演法。
往從之習坐不倦。
一日因不職遭笞。
忽于杖下大悟。
遂辭職依謙。
謙為改名道川。
且曰。
汝舊呼狄三今名道川。
川即三耳。
汝能豎起脊梁了辦個事。
其道如川之增。
若放倒則依舊狄三也。
師銘于心。
建炎初圓頂遊方至天封蹒庵與語。
機鋒相投庵稱善。
歸憩東齋道俗愈敬。
有以金剛般若經請問者。
師為頌之今盛行于世。
隆興改元殿撰鄭公喬年漕淮西。
适冶父虛席迎開法。
上堂。
群陰剝盡一陽生。
草木園林盡發萌。
唯有衲僧無底缽。
依然盛飯又盛羹。
上堂舉。
雪峰一日登座拈拄杖東觑曰。
東邊底又西觑曰。
西邊底。
諸人還知麼。
擲下拄杖曰。
向這裡會取。
師曰。
東邊觑了複西觀拄杖重重話歲寒。
帶雨一枝花落盡。
不煩公子倚闌幹。
上封秀禅師法嗣
文定公胡安國草庵居士字康侯。
久依上封得言外之旨。
崇甯中過藥山。
有禅人舉南泉斬貓話問公。
公以偈答曰。
手握乾坤殺活機。
縱橫施設在臨時。
玉堂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