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不揮劍漁父栖巢堂矍然曰。
這小厮兒。
師珍重便行。
出住東岩。
上堂。
月生一。
東岩乍住增愁寂。
紅塵世路有多端。
米面食儲無顆粒。
崖為伴泉為匹。
飒飒清風來入室。
山王土地暗中忙。
雲版鐘魚偷淚滴。
世人莫道守空岩。
亦有東籬打西壁。
嘗謂衆曰。
參學至要不出先南堂道。
最初句及末後句。
透得過者一生事畢。
倘或未然。
更與爾分作十門各各印證。
自心還得穩當也未。
一須信有教外别傳。
二須知有教外别傳。
三須會無情說法與有情說法無二。
四須見性如觀掌中之物。
了了分明一一田地穩密。
五須具擇法眼。
六須行鳥道玄路。
七須文武兼濟。
八須摧邪顯正。
九須大機大用。
十須向異類中行。
凡欲紹隆法種。
須盡此綱要。
方坐得這曲錄床子。
受得天下人禮拜。
敢與佛祖為師。
若不到恁麼田地。
秖一向虛頭。
他時異日閻老子未放爾在。
間有學者各門頌出呈師。
師以頌示曰。
十門綱要掌中施。
機會來時自有為。
作者不須排位次。
大都首尾是根基。
簡州南岩勝禅師。
上堂召大衆曰。
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
會得個中意分明在半途。
且道到家一句又作麼生。
釋迦彌勒沒量大。
看來猶秖是他奴。
僧問。
放行五位即不問。
把定三關事若何。
師曰。
橫按镆鎁全正令。
曰把定三關蒙指示。
放行五位事如何。
師曰。
太平寰宇斬癡頑。
曰恁麼則南岩門下土曠人稀。
師曰。
靈利衲僧秖消一點。
曰。
自古自今同生同死時如何。
師曰。
家賊難防。
曰今日學人小出大遇去也。
師便打曰。
須是老僧打爾始得。
僧禮拜。
師曰。
切忌詐明頭。
常德府梁山廓庵師遠禅師。
合川魯氏子。
上堂舉揚岐三腳驢子話。
乃召大衆曰。
揚其湯者莫若撲其火。
壅其流者莫若杜其源。
此乃智人之明鑒。
佛法之至論。
正在斯焉。
這因緣如今叢林中。
提唱者甚多。
商量者不少。
有般底秖道。
宗師家無固必。
凡有所問随口便答。
似則也似是即未是。
若恁麼秖作個幹無事會。
不見楊岐用處。
乃至祖師千差萬别方便門庭如何消遣。
又有般底秖向佛邊會。
卻與自己沒交涉。
古人道。
凡有言句須是一一消歸自己。
又作麼生。
又有般底一向秖作自己會。
棄卻古人用處。
唯知道明自己事。
古人方便卻如何消遣。
既消遣不下。
卻似抱橋柱澡洗。
要且放手不得。
此亦是一病。
又有般底卻去腳多少處會。
若恁麼會此病最難醫也。
所以他語有巧妙處。
參學人卒難摸索。
才拟心則差了也。
前輩謂之楊岐宗旨。
須是他屋裡人到恁麼田地方堪傳授。
若不然者則守死善道之謂也。
這公案直須還他透頂透底漢方能了得。
此非止禅和子會不得。
而今天下叢林中出世為人底。
亦少有會得者。
若要會去直須向威音那畔空劫已前輕輕觑著。
提起便行。
捺著便轉。
劫向萬仞峰前進一步。
可以籠罩古今坐斷天下人舌頭。
如今還有恁麼者麼。
有則出來道看。
如無更聽一頌。
三腳驢子弄蹄行。
直透威音萬丈坑。
雲在嶺頭閑不徹。
水流澗下太忙生。
湖南長老誰解會。
行人更在青山外。
上堂。
天得一以清。
地得一以甯。
君王得一以治天下。
這個說話是家常茶飯。
須知衲僧家别有奇特處始得。
且道衲僧門下有甚奇特處。
天得一。
鬥牛女虛危室壁。
地得一。
萬象森羅及瓦礫。
君王得一。
上下四維無等匹。
且道衲僧得一時如何。
要見客從何處來。
閑持經卷倚松立。
浴佛上堂舉藥山浴佛公案。
拈雲。
這僧問處依稀越國仿佛揚州。
藥山答來眼似流星機如掣電。
點檢将來二俱不了。
若是山僧即不然。
當是時才見他問。
隻浴得這個。
且不浴得那個。
但轉木杓柄與伊。
待他拟議之間攔面便潑。
假饒這僧有大神通具大智慧。
也無施展處。
敢問大衆。
這個即且緻。
喚甚麼作那個。
下座佛殿燒香為爾說破。
師有十牛圖并頌行于世。
嘉州能仁默堂紹悟禅師。
結夏上堂。
最初一步十方世界現全身。
末後一言一微塵中深鎖斷。
有時提起。
如倚天長劍光耀乾坤。
有時放下。
似紅爐點雪虛含萬象。
得到恁麼田地。
天魔外道拱手歸降。
三世諸佛一時稽首。
便可以大圓覺為我伽藍。
于一毫端現寶王刹。
如是則朝往西天暮歸東土亦是禁足。
百華叢裡坐淫坊酒肆行亦是禁足。
雖然如是。
不曾動著這裡一步。
恁麼則九旬無虛棄之功。
百劫有今時之用。
堪報不報之恩。
以助無為之化。
此即是涅槃妙心金剛王寶劍。
敢問大衆。
作麼生得到這田地去。
如人上山各自努力。
上堂舉趙州訪二庵主公案。
頌曰。
一重山盡一重山。
坐斷孤峰子細看。
霧卷雲收山嶽靜。
楚天空闊一輪寒。
彭州土溪智陀子言庵主。
綿州人也。
初至大随聞舉石頭和尚示衆偈倏然領旨。
歸隐土溪懸崖絕壑間。
有石若蹲異獸。
師鑿以為室。
中發異泉無涸溢。
四衆訝之。
居三十年化風盛播室成日作偈曰。
一擊石庵全。
縱橫得自然。
清涼無暑氣。
涓潔有甘泉。
寬廓含沙界。
寂寥絕衆緣。
個中無限意。
風月一床眠。
劍門南修造者。
淳厚之士也。
自大随一語契投服勤不怠。
歸谒崇化赟禅師。
坐次赟以宗門三印問之。
南曰。
印空印泥印水。
平地寒濤競起。
假饒去就十分。
也是靈龜曳尾。
莫将尚書字少虛。
家世豫章分甯。
因官西蜀谒南堂靜禅師咨決心要。
堂使其向一切處提撕。
适如廁俄聞穢氣急以手掩鼻遂有省。
即呈以偈曰。
從來姿韻愛風流。
幾笑時人向外求。
萬别千差無覓處。
得來元在鼻尖頭。
南堂答曰。
一法才通法法周。
縱橫妙用更何求。
青蛇出匣魔軍伏。
碧眼胡僧笑點頭。
龍圖王蕭居士字觀複。
留昭覺日聞開靜闆聲有省。
問南堂曰。
某有個見處。
才被人問卻開口不得。
未審過在甚處。
堂曰。
過在有個見處。
堂卻問。
朝旆幾時到任。
公曰。
去年八月四日。
堂曰。
自按察幾時離衙。
公曰。
前月二十。
堂曰。
為甚麼道開口不得。
公乃契悟。
五祖自禅師法嗣
蕲州龍華高禅師上堂。
象王行師子住。
赤腳昆侖眉卓豎。
寒山拾得笑呵呵。
指點門前老松樹。
且道他指點個甚麼。
忽然風吹倒時好一堆柴。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