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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回 微隙溯天山 一劍沖霄逃厲史 輕雷殷地軸 萬花吐豔燭遙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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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其材質分等傳授。

     這也和讀書一樣,上來隻是啟蒙發凡,告以根基門徑,随後便全仗自習自悟。

    明明老少三輩中,有二三十位近是神仙中人,隻管才一出生便蒙看中,是個好資質,緣福也厚,由三歲起便行傳授入門口訣,但隻限于紮穩根基,底下便須看你能否參悟,以定去取,不到年時和自修的功候,休說金丹大道,連五家老人峨眉派本門劍術,除偶有一二人因資禀較厚欲其早成而外,都決不肯輕易指點。

    外表看我們習武修道仿佛容易,比起外人,真難得多!惟其修為全仗自己,父兄師長無什嚴厲管束,而長幼兩輩年歲又多相同,又多半是學有根底,因自己通悟以後得到父兄傳授,功力精進,本領高強,上得重堂獎勉,下受同輩敬慕,多遠地方都能飛行絕迹,随意來去,而自己卻株守在這大漠窮鄉,不得出莊一步。

    年輕人十九好強,大家都好,惟獨自己不好,自慚形穢,還失父母師長歡心,受人輕視,豈不難堪之至?人人求好,大家對比,所以除有特别因由,或是奉命而行專習一功外,無須父師督率,自己先不肯放寬自己。

    而讀書又要占去好些時刻,那是劍術未成、人未成年以前必修的功課。

    請想,一日能有多少時刻,也并非是全無空閑,遇到良辰令節,祖父母賜見,許令随侍,既博重堂慈愛,又可得到極大進益,自是求之不得,但這類機會極少,并且得到一點傳授以後,便須精習以求領悟,更非用功不可了。

    外人隻見我們春秋佳日,同輩弟兄姊妹相聚宴遊之樂,好似無拘無束逍遙自在,卻不知那能行樂的人,多一半到了功候,至少也是劍術學成以後才可行止自如。

    像我和晃弟,比較别家弟兄還算稍好,那資質不佳的,除新年這十幾天是奉命行樂外,平日欲以勤學求工,絲毫閑空都沒有,祖父又禁私相授受,都是背人勤習,功候不到,誰也不肯向人請教,就問也無人敢說,那想不開的,心情真是苦極。

    苦學一年,都以這新春樂事來作賠補。

     一則奉有明文,二則全莊男女後輩都是如此,主要又是想求得各家老人喜歡,題目正大,年前十好幾天就放了學,盡有閑空,又無人比着用功争勝,于是把心思多用在新年景物上去。

    玩法雖多,最熱鬧也隻除夕和十五兩夜,由明夜起,祭完神後,便是三五十八為群,至多不過二三十人一起,各找好地方行樂遊宴。

    莊中地大景多,加以到處宮燈花樹通明如晝,如若一處一處挨個觀賞過去,真比今夜還有意思呢!就這樣共隻三幾夜的繁華場面,主要耗費還是取之地下,兩位大公太婆還說是多耗物力,啟子孫奢侈之漸。

    如非孫四大公力說,前年還幾乎罷了呢。

    晃弟是想你過十五再走,故此先前那等說法,卻不想你身有要事,行止須聽尊長之命,怎能自主呢?” 李晃在旁插口道:“哥哥說柳大哥行止不能自主,我倒試留他一下。

    你看那旁矮世伯不來了麼?”柳春随手指處往中席一看,果是那五師伯陸萍不知何時到來,另外還同着一個英俊少年,和中桌上李承、李鼎、李同、彭若等為首諸主人談笑正歡,忙趕過去跪下叩頭。

    陸萍笑指那同來少年道:“這是你韓叔父。

    ”柳春忙又通名見禮,起立侍側,李同令就下首設位坐下。

     陸萍繼向柳春笑道:“你這次的事辦得很好,不特你師父和我們大家喜歡,便你自己也因此得了許多體面。

    适才我聽李三大公的意思,對你頗為期愛。

    本想令你住過初五再往塔平湖進谒師祖以及兩輩尊長同門,誰知這裡打發妖僧和諸仇敵的事,竟被後山隐居的沈老前輩父子無心聽說,他和妖僧仇深恨重,本是勢不兩立。

    以前妖僧知他們厲害,必報當年殺弟之仇,為此還将鐵衛士的總領隊要職強行辭去,隐匿在西藏深山之中好久,近方被他主人強迫二次出山。

    他隻以為和五老大公不期而遇緻遭慘敗是生平晦氣的事,還沒想到這位殺星大對頭也在此地,這類番妖狗賊一心利祿,有什廉恥!隻管在這裡損兵折将丢人吃虧,當時不免難堪,事情一過,轉覺同夥都合了心,把話說開,以後反可互相關照,表面不合,暗地勾串,合謀欺騙主人,以博獎賞,以前黨同伐異,連朝夕共事的人都是口蜜腹劍,各人心裡懷着二把刀子,不論交情多厚,遇上公事立刻翻臉無情,你防我我防你,受人操縱利用的許多怪狀和一切兇險憂危,經此一來多半可以免掉,回去還可飾功冒賞,一體均沾,不特不會有人舉發,并且以後再遇難題,也可依樣葫蘆,豈不省心省力還少結好些強仇大敵,所以行時劉煌老賊盛設筵宴相餞。

    明明我們限他除夕以前離境,連年都不許在此度過,這是何等奇恥大辱,除俞、秦二賊面有愧色無什話說外,因老賊賣弄他足智多謀,教以此次如何蒙蔽主人,應分幾個段落,不宜直截了當徑行奏報,表面還要作出互相争功忌能情景,各奏各的,仿佛兩不相謀,暗中卻故露破綻,使稍微細心的主人一見便知,互有助力,誰離了誰也難成功。

    說得天花亂墜,設想也實周詳,于是由妖僧起,都覺回京便獲重賞,這裡和他作對的,又是幾位隐迹多年的前輩仙俠,地隔邏荒,絕不會被人知道,一個個恬不知恥,興高采烈,吃完上路。

    妖僧認定自己首功,更為起勁,做夢也沒想到沈老前輩會與商老仙長相見,談出就裡。

    他們剛做張做智,照着老賊詭計,變了原定方策,令駐哈密的官府飛驿奏報,一面闆着狗臉,推說王命在身,連年酒都不擾一杯,連夜起身。

    這裡沈老前輩也跟蹤追了下去。

    适我來時,沈老前輩父子二位已走半日,行前和老莊主密談了一陣,又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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