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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回 黑飓肆狂威 邪火無功歸大化 玄冰森冷煜 陰雷一擊奏殊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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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剛将身伏好,便聽楊笠子道:“老怪物一點不講交情,别時口氣似有用意。

    這裡又如此安靜,與以往形勢不同,發必厲害。

    道兄還是審慎些好。

    ”朱護怒道:“川東五矮,我恨之入骨,早知他隐迹此間,隻為他們人多勢盛,法寶尚未煉成,強忍多年。

     這次本意尋他拼個死活,因聽老怪物竟肯借他山陽之地與人鬥法,來尋老怪物一問,才知風穴所藏竟有五矮夫妻仗以成道的各種靈藥在内。

    心想五矮雖是仇敵,周澄和雁山六友、沈氏父子多是故交,他兩家又恰合在一起與妖僧對敵,周澄對我二人又甚恭敬,其勢不能為了五矮,連他八人一起破臉。

    事前專尋五矮報仇并非不可,偏生穿雲頂狄老兒與他交厚,并且蘇、商二人和智和尚均在這裡。

    五矮原非弱手,又有好些支援。

    我所煉法寶雖有極大威力,就此想要殺他報仇,決非容易,因而想到穴中靈藥是仇人成道根本,他本人又不能自來取走。

    與其徒勞無功,不如将此靈藥毀去,使其空盼多年,結局無望。

     這等報仇實是絕妙。

    隻是老怪物性情乖張,喜怒無常,我早料難說話,果然上次和他一說,不但固執成見,還說出許多欺人之談,反倒欲罷不能。

    我雖不知這裡風穴與子午寒潮底細,一則我自來行事均有成算,已然豁出與老怪物夫妻破臉,法寶已然借到,更無顧忌;二則我志在毀滅靈藥,報複前仇,既不想據為己有,自身已入風穴,便不怕老怪物有什埋伏。

    稍有不合,索性連風穴一齊倒轉,将老怪物所仗天時地利的老巢毀去,看他把我如何!此時寒潮未起,不知虛實深淺,且随我暫候。

    隻等寒潮一起,看出來勢,便可反擊。

    自來耳聞不如眼見,平日魔法禁網說得多兇,适才經我略施法力,便連沖破他當空六層禁制。

    我們身入重地,這些話必被聽去,老怪物不過借着自己不值伸手一句大話,樂得藏頭遮羞而已,真有本領,早出來了。

    ” 朱護神态驕橫,楊笠子似覺當前景物安靜得出奇,有點憂疑不安神氣。

    朱護話剛說完,便聽先前取酒人暗中罵道:“不要臉的牛鼻子狗道!大氣吹完了沒有?我師父自然不理你,可是沒提到我們,不算食言。

    實對你說,我二人終年在此修煉,實在閑得難受,仗着師父沒有囑咐,知道你們要做損人不利己的事,特意在你到前将禁網撤去,換上虛景,你當是真的沖破了麼?真要沖破那麼厲害的禁網,怎連一點反應迹象都無?你們在自修煉多年,還煉法寶尋人報仇,連這點都看不出,真個丢人!不信,你再往上看,現已深入死地。

    黑風寒潮吃我二人閉住,正在蓄勢,等你們來享受。

    倒要看你如何倒轉風穴就勢反擊。

    我師徒照例無論什事言明在先,決無不教而誅。

    如不罵我師父,還可跪拜服輸,爬退回去,看在先前相識份上,饒你一死,現你自己發狂找死,已然無用。

    你須小心戒備。

    我話一完,便開穴出現了。

    ”說時似見上空碧色光煙閃了一下。

     朱、楊二人原是能手,上來那等驕狂,聞言同向上空定睛一看,隻有朱護眉間隐含煞氣,并未插口還罵,依然聽了下去,隻把雙目注定發話之處,手掐靈訣相待,似是氣在心裡,算計敵人隐藏穴内,隻等開穴出現,迎頭猛下毒手情景。

    哪知發話人早防到此,語聲才住,便聽穴底悲風怒号,萬籁皆鳴之聲隐隐傳出,緊跟着一團灰白色的影子由右穴下飛出,内裡夾着兩條人影。

    朱護早已蓄怒相待,口喝:“小孽障納命!”揚手便是一個霹雷,夾着大團烈火迎頭打去。

    白影立被擊破,漫散開來,人影立隐。

    當火發時,勢原猛烈,可是兩下一撞,灰團雖被撞散,雷火也似螢火一般一閃即滅,滅時火光甚是微弱,那雷也無什威勢,聲甚悶啞,同時左穴碧光略閃。

     随見兩怪徒在上空現身,笑罵道:“牛鼻子狗道你上當了!那是我們閑中無事凝積的穴口一道潮頭。

    我二人法力有限,整天在風穴冰窟之内,這個卻是行家。

    就這樣,對這兩間窮陰精氣所聚之地,也隻躲在風穴入口,仗着天生地利和師父近傳法力,略微啟閉操縱,不敢真個挨近它,更不敢深入穴底送死。

    因等你們不來,兩穴口全吃我閉住。

     第一次潮頭無路可出,自相凝結,恰好送你當頓點心。

    你将它擊散,再好沒有。

    總算風出還得一會,否則你更快活了。

    我們難得有人送了好酒好菜,要去一旁飲食,恕不奉陪。

     你們慢慢在此享受吧。

    ”楊、朱二人發覺敵人用幻影引誘自己擊散寒魄精英,使其增長寒威,人卻施展魔法逃走,知道上當,又聽笑罵刻毒,全被激怒。

    不等說完,一面行法護身,一面各将肩背一搖,立有兩道紅光朝上飛去。

    兩怪徒懸立風穴上空,并不甚高,紅光電掣飛上,竟似被什東西阻住,不住沖突亂竄,不能近身。

    兩怪徒也未還手,說完便狂笑而去。

     三人藏身隐伏壁洞以内,隻就石隙外望,哪裡還敢略現形聲!先聽雙方笑罵之聲,越來越低,怪徒走時,隻是面現大笑,聲已不能入耳。

    下面二人也是隻見憤急口動,聲息皆無。

    白影氣團先似淡雲慘霧,順來路冰壁散漫開來,緊跟着右穴便有一股灰白色的冷氣沖将出來,勢絕猛迅,撞到冰壁上面,反卷回來,龍翔電舞般接連兩三個急轉,倏地騰起,靈蛇也似往四面射去,前面近百丈方圓的地面,灰蒙蒙立被布滿。

    雖幸寒潮狂噴激射而出,勢子太急,一味朝前急轉猛射,初出口這一段又是聚而不散,近崖一帶未遭波及,那奇寒已比來路所經增高許多。

    總算此時吃飯歇息,立處恰在洞左角上邊,地面沒有寒精結成的霜粒,寒潮在前,與之相背,又是站立不動,各自加緊運用真氣,還能勉強支持,否則直無生理。

    再看朱、楊二人,先前驟不及防怪徒有心作對,寒潮恰是迎頭撞到,雖然防禦也快,此時全身俱在紅光圍護之下,更有一幢血色光華籠罩在外,不知怎的競難沖出險地,中間還吃寒潮白氣卷起,連人帶護身光華裹定急漩了兩下才行掙脫,避開正面躲向一角,看去身寒體戰,面容憤急之中已帶愁苦,在具那高法力,竟無所施。

     三人方覺快意,忽想起壁上小洞甚多,均可容身。

    這一帶,寒潮不曾湧到,遲早必被發現,必來躲避,如若撞上,卻是不好,心中愁急。

    再仔細一看,原來朱、楊二人僅将正面潮頭奮力避開,身外仍吃寒氣包沒,一任連用法力施為,仍是凝聚不散。

    寒氣本是灰白色,似煙非煙,似霧非霧,吃血焰紅光一映,仿佛濃霧之中擁着一幢極大火炬,銷毀千重,頓為奇彩。

    一想來路光景,方悟寒氣壓力極大,況是寒精所萃,妖道血焰紅光定是火熱,陰陽相搏,寒熱互戰,彼此均有威力,互難消滅,氣勢相引,自然越附越密,糾結不開。

    人在其中,四面重如山嶽,自然寸步難移了。

    再聽穴中,悲風怒嘯之聲反倒較前隐微。

    想起塔平湖崖洞半夜所聞,聲勢之猛,知為寒氣所阻無疑,那狂風出穴更不知是什光景。

    無心得此避寒避風之所,真乃幸事。

    算計深入寶山,必在妖道敗亡、潮收風住以後,照此情勢必可功成如願,便各耐心靜候下去。

     先後待有刻許工夫,子午寒潮所發白氣忽然由盛而衰,漸漸中止,不再冒起。

    兩妖人身外寒氣雖然包沒不散,手足已能轉動。

    知這兩人如能行動,便成大害,心正發愁。

     朱護倏地咬破舌尖,将口一張,立有一個血紅色火球噴将出來,身外血焰也自加強暴漲,将外層寒氣撐大好些。

    跟着手挽法訣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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