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擾人睡眠,意欲告辭回房。
雙方素無嫌怨,蒙以客禮相待,不嫌冒昧,也頗愧感。
視李兄這等人品,所願如能成功,委實一雙兩好,少時回去必與田四兄明言,請其置身事外,不再過問。
對于李兄固無足重輕,貴友卻可少卻好些煩擾。
“此中詳情說來話長,愚兄妹雖不肯助人做昧心之事,現已終止前念,但也不願為了新交便負;日友。
好在貴友前途早晚相見,隻她不肯上人圈套,李兄必能盡悉詳情。
我知李兄已然發現貴友蹤迹,以為明日雨住便可相見,其實決見不到。
貴友如非心高好勝,固執成見,不肯韬光隐晦,無論何處,隻在夜間,她那一粒夜明珠非戴頭上不可,也可少去好些枝節。
她自仙都動身,一路之上均有多人尾随暗伺,自己行動到處皆知,對方好謀卻在夢中,我實替她懸心。
即以今日之事而論,她在來路已然發現警兆,仍不肯将寶珠藏起;否則遇到這等風雨之夜,正可避人耳目,一到泰山,尋見她那好友,豈不也要省事得多?現時除有一人對她處心積慮陰謀誘騙而外,更有不少對頭。
這班敵人有真有假,愚兄妹便是她的假敵。
風雨住後她必往泰山訪友,這兩起敵人歸途全要遇上。
李兄不露面決可無事,到時隻一拔刀相助,你幫不了她的忙,自身還要惹出事來,豈非不值?就要幫她,最好過了黃河,等把這班對頭應付過去,你再出手,便好得多了。
”
李善聽出文珠好似遍地荊棘,危機密布,宮氏兄妹竟似對頭一面,雖在無意中為心上人兔去幾個強敵,但她一個孤身女子獨行長路,跋涉關山,到處盡是虎狼危機,不由得心生懸念。
暗忖:“關中諸俠原命我随時留意,暗中助其脫險,聽此女之言,泰山之行文珠既有強敵環伺,如何置身事外?隻管來人好意,畢竟初次相逢,素昧平生,即便所說是真,到底無什交情,也不應向其吐露心意。
”起初隻想敷衍幾句,無如關心大切,終想問出一點虛實,一面舉酒勸飲,一面仍自設詞探詢。
瓊華見他表面應諾暫時不再多事,話卻問之不已,關切之情現于辭色,不禁暗中好笑。
後為李善至情所感,笑間道:
“李兄真個情種,方才你我初見時神态何等安詳,自聞貴友前途有險,便似失了常态,你對她如此關切,人家恐未必知道呢。
”李善聞言不禁臉上一紅,帶愧說道:“實不相瞞,小弟本奉父命進京讀書,因浦俠女有一位長親世交,另外還有幾位小弟的好友,說起她此次北行,難免上人圈套,令小弟北行之便,就便随時略效微力。
雖知武功平常,無如良友好意,受人之托,不得不勉為其難,沿途訪問,并未相遇。
我盡我心,原不在乎對方知與不知。
蒙賢兄妹一見如故,加以指教,心雖感謝,但她一弱女子尚且出入虎狼之境,行所無事,小弟身為男子,對浦俠女為人又極敬佩,如因前途艱難便即膽怯而退,日後何顔再見朋友?如蒙見告,固所感謝,否則,小弟雖然無能,也必惟力是視,任何險阻艱難皆非所計了。
”
瓊華見李善慷慨激昂之狀,始而星波晶瑩,注目相視,眉宇之間似有妒意,聽完略一沉吟,慨然說道:“李兄真個丈夫,浦俠女此時一意孤行,恐還未必識人。
本來我與她雖無仇怨,終是她那命中魔星一面,本來不應舍彼助此,但為李兄癡情所感,說不得隻好強着田四兄與我一路,縱不便公然相助,遇事我三人也必為力。
我想貴友外溫柔而内孤做,決不喜見外人。
李兄須聽關中諸俠之言,暫時不可與見。
泰山之行當在雨住之後,此時她住東首未一家内,那是本山居民,婆媳二人以前受過她的恩惠,她每由此經過多往她家寄居,方才大雨,十九回轉,不過她夜間行路,頭上夜明珠便是标志,江湖上人一望而知,對頭方面早就料定她那泰山之行必不可免,行藏一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