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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回 (3) 客館獨開樽 夜雨秋燈 欣逢俠女 松林同對敵 刀光鬓影 不見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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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舒暢非常,最奇是他那雙手火也似熱,竟能隔着皮膚随同所到之處周行全身,貌相那等古怪,我這大一個人輕輕的抱在手上,絲毫也不費力。

    方才送我回床,竟是雙臂挺直,單這力氣已非尋常,必是一位異人奇士無疑,你怎會和他師徒相稱呢?”阿靈正說前事,忽想起姓徐的不知叫什名字,如何藥方還未開好,趕出一看,人已不見,三角小旗下面留着一張紙條,取過一看,不禁大驚,心想:“暫時不說為是。

    ” 正要回走,張福己由外走進,笑說:“徐相公命我轉告,你已稱他為師,暫時無須行禮,所說的話必須緊記才可無事。

    請你告知貴上,今日不能起床,必須靜養。

    他已冒雨起身,不要尋他,到了時機自有相逢之日。

    我聽他說,李相公除體弱而外已和好人一樣,無須忌口。

    恐其腹饑,好在這裡廚房酒席日夜不斷,随時均有專人伺候,特地趕往廚房,炒了幾件清淡的菜和稀飯饅首,一會就來。

    天已大亮,請和李相公多吃一點罷。

    ” 阿靈往外一看,天果大亮,雨勢也小了好些,旁院已有客人在喚茶水,兩邊廂房卻是靜悄悄的。

    因李善說要閉目養神,稍睡一會,便告張福:“稍候片刻,聽喚往取,我也不餓。

    ”随問:“昨夜廂房中客人睡得頗早,尤其東廂房,我們來時就未見有燈光,如何天明未起?西廂房客人可曾喚你,有無話說?”張福悄答:“二爺以後路上要少多口,别人不能比我。

    昨夜西廂房客人決不是什好路道,也許見了那面信旗,才和李相公拉點交情,否則事還難說。

    東廂房内住的客人更怪,為人卻好,自稱姓孫,來此遊山,年紀甚輕,乍看像個貴公子,卻未帶有下人,時來時去,随身隻有一個包裹,兩口寶劍。

     起初我對他十分疑心,日子一多,才知他與後山白雪庵尼姑師徒交厚,老師父道行甚高,全山尼庵隻她清規最嚴,兩個門徒均有極好武功,雖然年輕美貌,從無一人敢往庵前走動,她師徒輕易也不出庵一步。

    隻有一次,近山一個惡霸的小兒子,外号小白龍花二郎滕壯,為往後山打獵,遇見她那徒弟溪邊挑水,不知厲害,上前調戲,吃她回手一掌,打成殘廢,跟去五人也被打倒,敗逃回去。

    誰都以為她師徒闖了大禍,兇多吉少。

    隔了三天,惡霸父子反倒帶了花紅香燭親往庵中賠禮,連門也未得進,放下禮物便自回轉。

     最奇是到了鎮上見人就說,老師太清規甚嚴,道行甚高,是他兒子不好,今日特往賠罪,多蒙原諒等語。

    這類丢人的事毫不掩飾,反到逢人宣揚。

    隔不多天,變賣田業,全家離去。

    由此白雲庵師徒威名遠震,越發無人敢往招惹,她師徒蹤迹也越隐秘。

     “老師太不到鎮上已十多年,十日前,竟會帶了一個徒弟親來店中看望。

    這時,這位孫客人剛回不久,也是天陰黃昏之時,我們才知孫客人大有來曆,就是江湖上的好漢,能蒙白雲庵師徒看重,決非壞人,才放了心。

    因這位客人身量不高,貌甚俊秀,年紀又輕,老師父年已七十,還在其次;她那徒弟年才二十來歲,長得又美,怎會和他那麼親熱,随便說笑,坐在一起,也不避人。

    先頗奇怪,後來無意之中我才發現,那位客人大小便均未到過茅房,好些舉動都似女扮男裝。

    東廂房經他包下,無論客人多擠,也不出讓。

    昨日黃昏前還曾見他一面,後來燈光忽隐,看神氣必已離開。

    這位客人雖有好些怪處,除不奉他命不許進門而外,向例不管閑事,也不與同院客官來往說話,人極大方,我們對外不談也無人間。

    西廂房男女三客形迹卻最可疑,手頭雖松,脾氣太糟,内中一個瘦長子性情更暴,喜歡罵人。

    最見我不得,我也恨他,幸而女的還通情理。

    昨夜那大的雨竟會走去,你看多怪!” 阿靈聞知西廂房三客已走,忙問:“昨夜分手時已決三更,那大雷雨,你怎知他走去?”張福道:“我也不知他們要走,天明前,裡屋正在治病,我往廚房取水,見那瘦長子由窗前閃過,穿着一身油綢衣靠,朝我招手。

    到了轉角才說,他們有事,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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