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晚餐”的體驗的。
當然,好夢不長,到乾隆四年,就爆發了胤礽兒子弘皙勾結另外幾位皇族陰謀奪權的事情,弘皙他們甚至已經搭好了政權班子乃至服務機構(如太醫院),據說還使用了明礬水來寫密信(表面上看不出,需特殊處理才顯露真意),《紅樓夢》第十回,正文裡說那張友士是來京城為兒子捐官的,卻在回目裡稱他為張太醫,而且開出那麼個古怪的藥方,這些細節我以為都有一定的生活依據,絕非向壁虛構。
實際上弘皙欲成就“老千歲”的“大業”,擺出“影子政府”的姿态,在那時的貴族富豪家中已經不是什麼絕密的事情,《紅樓夢》第四十回在牙牌令裡出現“雙懸日月照乾坤”、“禦園卻被鳥銜出”的字樣,實非偶然,都是當時那種政治形勢的投影。
但乾隆畢竟是了不起的政治家,他快刀斬亂麻地處理了這個嚴重的政治危機,斬草除根卻并不大肆宣揚,甚至盡可能不留下什麼檔案,這就是為什麼受到牽連弄得家亡人散各奔騰的曹家在那以後究竟是怎麼個情況,竟總難找到具體詳實材料的根本原因。
一些人總以為雍正五年曹家在南京被抄後就“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幹淨”,其實不然,是在乾隆元年經曆了一番回黃轉綠,“三春過後”才終于“樹倒猢狲散”的。
《紅樓夢》前八十回寫的并非江甯織造時期的盛況,而是取材于乾隆初期曹家的末世光景,脂硯齋在批語裡一再提醒讀者“作者之意原隻寫末世”。
所以說,弄明白了乾隆元年到乾隆四年曹家從死灰複燃又忽然灰飛煙滅這個寫作背景上的大關節,才能真正讀懂《紅樓夢》啊!也隻有弄明白了乾隆對“義忠親王老千歲”那不知好歹的餘黨的深惡痛絕,鎮壓起來“接二連三,牽五挂四,将一條街燒得如火焰山一般”毫不手軟,才能懂得脂硯齋為什麼要求曹雪芹将有關秦可卿的故事加以删節,并且故意把她的真實身份隐去,偏說她是從“養生堂”裡抱來的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