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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趣相與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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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能以無遮攔的真性情相對,并無意中大大激活了我解讀妙玉那招人嫌厭的乖僻性格的決心。

    王蒙的研“紅”,是把曹雪芹的前八十回和高鹗的續書作為一個整體來發言的,無探佚之意;我則把高續視為與曹雪芹原著原意不相幹,甚至大相徑庭的另一回事;妙玉在前八十回中隻露出“過高”、“過潔”的一面,八十回後曹稿無存,而高續大加荼毒,也難怪不少讀者對她嫌厭,甚至視為“假惺惺”。

    我曾在1998年,兩次撰文探讨妙玉性格及命運的底蘊,都發表于《解放日報》、《朝花》副刊,現在把完成的《妙玉之死》和那兩篇文章對照,可以看出我的思路是在不斷地調整。

    我覺得我在《妙玉之死》中,對妙玉性格的形成、發展,以及那放誕詭僻的性格最終怎樣開放出凄美至善的人性花朵,做到了綿密細緻地層層推進,并自圓其說。

    曹雪芹在《紅樓夢》中借妙玉之吟,有“芳情隻自遣,雅趣向誰言”之歎;我這探佚小說,至多隻是對曹公雅趣的一種刻意靠近罷了,但正如“疑義相與析”一樣,曹公如此刻畫妙玉性格命運的雅趣,也需要我們相與究析;我期待着同好的批評指正、诘駁論辯。

     有人問我:你從事“紅學”探佚,寫這三钗之死,難道沒有某種對現實的關照寄托于内麼?那種狹隘的“關照”,如影射、比附,是沒有的。

    但廣義的、深層的關照,又是不言而喻的。

    這些“紅學”探佚文字裡,融化着我的生命體驗。

    我早在1978年,就寫過一篇現實題材的短篇小說《我愛每一片綠葉》,從内心深處呼籲尊重個性,二十多年來,這訴求一直貫穿在我的文字中,如最近由山東畫報出版社出版的非虛構長篇小說《樹與林同在》,更強化着這一旋律。

    我坦承,自己的性格是比較孤僻、比較難于被泛泛接觸的人理解與容納的,因此,解開妙玉那“讨人嫌”的性格内核中的人性之謎,于我來說,也确有某種特殊的迫切性。

    既然“性格即命運”,那麼,我的性格,我的直面現實的文字,乃至我的“紅學”探佚小說,融為一體,正是我無可逭逃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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