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賈家進一步陷入皇家的寶座之争,更為了報答當今聖上的恩寵,在秦可卿二十歲那年,她終于邁出了舉報這一步……聖上答應了她的請求:讓秦可卿一家體面覆滅,給秦可卿厚葬機會。
然而,僅憑忠心耿耿,便能獲得聖上的寵愛嗎?未必。
元春在版輿的搖蕩中,心影裡晃動着重疊着自己與聖上的許多親昵行止,于是情緒便又明亮暢然起來……
版輿似乎停了下來。
元春掀開繡簾朝外望,隻見雨霧茫茫,銮儀不甚整齊。
聽見了馬嘶與馬蹄在泥濘中踢踏的聲音。
又有聖上威嚴的命令聲,及扈從人等的應答聲。
稍頃,版輿又行進起來。
元春右手握住一個蠟油凍佛手,左手不住地摩挲它。
那蠟油凍佛手,不懂行的人乍看見,會以為是蠟制的擺設;其實那是用一種極罕見的蠟黃色凍石精雕而成的古玩。
那本是前些年賈母做壽時,忽然來了一位外路和尚,笑嘻嘻獻上的,阖府稱奇,賈母甚喜,擺玩良久,後來賞給了鳳姐兒,最後又由王夫人等進宮請安時,獻給了元春,說是佛手又叫作香橼,暗合元春之名,想來元春常玩,必能永邀聖寵——那蠟黃色,與代表皇位尊嚴的明黃色十分接近,真是難得!
元春摩挲着蠟油凍佛手,忽又雜念叢生。
宮中嫔妃争寵之烈,不亞于衆王争位之酷。
這且不去想它,自己的進宮争寵,實在關系到整個家族的命運。
雖能有很多機會随侍聖上,但聖上是嚴禁女人幹政的,而又喜怒無常,多疑多怪。
這回巡遊南方,路經平安州,見到節度使,聖上毫無悅色。
而大老爺賈赦,偏與這位節度使過往甚密。
即将接駕的金陵省體仁院總裁,這官位原是至親甄家的,聖上卻已在前幾年查抄了甄家,如今将這官兒賞給了原在京城中臭名昭著的仇都尉;這些事情裡,都埋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