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了幾個錢,其實全仗犯人家屬養着,倒還是肥肥的!他跟我一樣,算是嘴硬手狠卻心慈意善的一流。
都說我們潑皮,其實我們倒并無一雙勢利眼睛!”又道:“王短腿這續弦的媳婦兒,說來跟你倒還有幾分關系!”賈芸驚道:“此話怎講?”倪二道:“她原是你那闊親戚榮國府寶二爺的丫頭,叫茜雪,聽說本沒犯什麼錯,是那寶二爺自己喝醉了酒,把茶杯掼到了她身上,卻因此竟把她攆了出來,因她家中隻有一個寡母,很艱難了幾年,現在寡母又奄奄一息……好在嫁了王短腿,便有靠了!”賈芸心中正聯想萦回,倪二又道:“榮甯二府你常進進出出,那裡漂亮的丫頭不少,何不也娶上一個呢?”說完呵呵大笑。
賈芸不禁臉紅,忙連連讓茶。
送走倪二,賈芸也無心算賬,心裡隻想着如今在鳳姐房中的小紅。
最近也幾次跟母親商議過,由母親出面,破着臉去跟鳳姐求下這門親事,最近元妃娘娘随駕巡幸,鳳姐等正興高采烈,是最樂得施恩作福的一個時機,何不這兩日便将此事促成?想來小紅定也盼着此事,在那府裡,終非定局。
賈芸出得護國寺,尚未轉入東廊下,隻見有一公子在胡同口水槽飲馬,側影好生面熟,定睛一看,竟是賈薔,忙搶上去打招呼。
再一細看,竟還有馱驢等馱着行李,并随仆等人在旁;又有一頂轎子停在地下,轎夫等也在一旁取水喝。
轎子掀着轎簾,轎裡一個美人兒扇着團扇,賈芸認出是原來榮國府梨香院的齡官。
互相請安後,賈芸問道:“你這是出遠門的架勢了,還拉家攜口的,怎麼事先也不遞個話兒,好給你餞行啊!”賈薔将他引出十多步,在一株大槐樹陰涼下站定,道:“這京城裡呆膩了,再說,危機四伏的,還是遠走高飛的好啊!”賈芸道:“說别人家危機四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