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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紅樓夢》的回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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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很濃,但現實性不排斥想象。

    通過了想象,與它融會,表現了更高度的現實。

    如“琉璃世界白雪紅梅”氣魄何等開闊,景象何等清淨,沾滞在北京有無這樣的風景一點來讨論,怕沒有什麼用處的。

    北京縱然沒有,中國之大豈能沒有,這就夠了,決不能說作者違反了現實。

     作者生平雖多住在北京,看他的朋友贈詩,有“秦淮殘夢”、“揚州舊夢”等句,他非但到過江南,而且有些陳迹往事,何況他家三代為江甯織造,所以《紅樓》一書實将南北的人情風物,冶合為一個整體。

    書記賈府的“末世”當在北京,本書又名“金陵十二钗”(金陵指廣義的江南,并非專指南京。

    第二回林如海出場,稱為“本貫姑蘇人氏”,甲戌本評曰,“十二钗正出之地,故用真”。

    可見金陵包括蘇州,即江南之代用語也)。

    其為江南佳麗可知,何嘗隻是梳兩把頭的旗下貴女呢。

    再說,這“金陵十二钗”一詞跟“秦淮八豔”有些仿佛的。

     人物如此,風景可知。

    像大觀園這樣的園林豈北京本地風光所能範圍。

    看元春題詩,“天上人間諸景備,芳園應錫大觀名”,至少是全國性的,而且是理想性的。

    所謂“琉璃世界”顯然受了佛教西方極樂世界的暗示。

    有人對我說,《紅樓夢》一書不但有南邊的空氣,江南的情趣也很重,他舉黛玉引詩“留得殘荷聽雨聲”為例,(北京當然有荷花荷葉,不過這就情趣說)我想這是對的。

    此外還有一條可以幫助說明大觀園為南北園林的綜合,即有正本第四十九回的目錄作: 白雪紅梅園林集景,割腥啖膻閨閣野趣。

     作者明知北方不可能有這樣風景的,所以才說“集景”,若非會合南北風光,何謂集景呢。

     女兒們大吃鹿肉,野意野趣,固甚風流灑脫,但以“割腥啖膻”對“白雪紅梅”兩兩相形,作者甯無微意?就借黛玉說道: 罷了,罷了,今日蘆雪庵遭劫,生生被雲丫頭作踐了。

    我為蘆雪庵一大哭。

     至于說了,旋即抹去,慣弄狡狯,固《紅樓夢》之長技也。

     (十二)字義深隐,倉卒難明之例 第五十七回“慧紫鵑情辭試忙玉,慈姨媽愛語慰癡颦”。

     寶玉為什麼叫“忙玉”?奇怪得很,怕是錯字罷。

    我說,非但不錯,而且很好。

    這事說來話長,我也經過一些曲折才得到這樣的結論的。

    本節标目曰“倉卒難明”,并不敢說别人難明,這指我自己說的。

     各本大抵均作“試莽玉”,也有作“試寶玉”的。

    一般的意見,認為“莽玉”不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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