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傷心,隻管對杏流淚歎息。
正悲歎時,忽有一個雀兒飛來落于枝上亂啼。
寶玉又發了呆性,心下想道:這雀兒必定是杏花正開時,他曾來過,今見無花,空有枝葉,故也亂啼。
這聲韻必是啼哭之聲,可恨公冶長不在眼前,不能問他。
但不知明年再發時,這個雀兒可還記得飛到這裡來與杏花一會了。
情文相生,自系妙筆,雖指邢岫煙說,實在豈隻她一人。
但咱們卻不知這故事怎樣發展下去,怎樣用人物來表現這感慨。
看他又這樣說:
正胡思間,忽見一股火光從山石那邊發出,将雀兒驚飛,寶玉吃一大驚。
我們不禁也吃一大驚,下叙藕官燒紙不用說了。
寶玉幫助藕官斥退婆子之後,便問藕官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藕官因方才護庇之情感激于衷,便知他是自己一流的人物,便含淚說道:“我這事除了你屋裡的芳官并寶姑娘的蕊官,并沒第三個人知道。
今日被你遇見,又有這段意思,少不得也告訴了你,隻不許再對人言講。
”又哭道:“我也不便和你面說,你隻回去背人悄問芳官就知道了。
”說畢,佯常而去。
這一段話有很重要的一點,說“除了芳蕊并無第三人知道”;又說“背人悄問芳官就知道了”。
蕊官是她(當作他)戀愛的對象,芳官又是什麼呢?這裡應當看做芳官與藕官即一人的化身。
這樣就把這上面迷惘的公式給解決了一大半。
下文接說:
寶玉聽了心下納悶,隻得踱到潇湘館瞧黛玉,益發瘦的可憐,問起來比往日已算大愈了。
黛玉見他也比先大瘦了,想起往日之事不免流下淚來,些微談了談,便催寶玉去歇息調養。
寶玉隻得回來,因記挂着要問芳官那原委,偏有湘雲、香菱來了。
這段看黛玉的文字似乎閑筆、插筆,都不是的,實系正文,看完本篇就明白了。
以下穿插了許多情節,到最後寶玉才有機會問了芳官:
芳官笑道:“你說他祭的是誰,祭的是死了的官。
”寶玉道:“這是友誼也應當的。
”芳官笑道:“那裡是友誼,他竟是瘋傻的想頭,說他自己是小生,宮是小旦,常做夫妻,雖說是假的,每日那些曲文排場皆是真正溫存體貼之事,故此二人就瘋了,雖不做戲,尋常飲食起坐兩個人竟是你恩我愛。
官一死,他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