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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與女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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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妨。

    我的窗即可為你之窗,何必分晰得如此生疏。

    古人異姓陌路,尚然同肥馬,衣輕裘,敝之而無憾,何況咱們呢。

    ”寶玉笑道:“論交道不在肥馬輕裘,即黃金白璧,亦不當锱铢較量。

    倒是這唐突閨閣,萬萬使不得的。

    ”(九○四、九○五頁) 黛玉說“我的窗即可為你之窗”,而寶玉說“萬萬使不得的”,然則怡紅院又沒有茜紗窗了麼? 我以為五十八回之“真情揆癡理”之“茜紗窗”,即七十九回寶黛二人所談,亦即《芙蓉诔》最後改稿“茜紗窗下,我本無緣;黃土垅中,卿何薄命”之“茜紗窗”。

    以五十八回的事實論,芳官寶玉二人在怡紅院談話,這茜紗窗當屬之怡紅院;以意思論,遙指黛玉之死,這茜紗窗又當屬于潇湘館。

    此所以雖見回目卻不見本文,蓋不能見也。

    如在芳官寶玉談話時略點“茜紗”字樣,這故事便坐實了,且限于當時之怡紅院矣。

    現在交錯地寫來,這樣便造成了回目與本文似乎不相合的奇異現象。

    且引芳官和寶玉對話一段: 芳官笑道:“那裡是友誼,他竟是瘋傻的想頭。

    說他自己是小生,官是小旦,常做夫妻;雖說是假的,每日演那曲文排場,皆是真正溫存體貼之事:故此二人就瘋了,雖不做戲,尋常飲食起坐兩個人竟是你恩我愛。

    官一死,他哭的死去活來,至今不忘,所以每節燒紙。

    後來補了蕊官,我們見他一般的溫柔體貼,也曾問他得新棄舊的。

    他說:‘這又有大道理,比如男子喪了妻,或有必當續弦者,也必要續弦為是;但隻是不把死的丢過不提,便是情深意重了。

    若一味因死的不續,孤守一世,妨了大節,也不是理,死者反不安了。

    ’你說可是又瘋又呆,說來可是好笑。

    ”寶玉聽說了這篇呆話,獨合了他的呆性,不覺又是歡喜,又是悲歎,又稱奇道絕,說:“天既生這樣人,又何用我這須眉濁物玷辱世界。

    ”(六四七頁) 藕官以新人代舊人,并不見用情專一,其言未必甚佳,寶玉的“稱奇道絕”,也頗出我們意外。

    書中既謂這篇呆話獨合了寶玉的呆性,這裡所叙顯然和後回有關。

    而且此段引文之後,寶玉又叮囑芳官轉告藕官叫她以後不可再燒紙,應該如何紀念才對;像那樣的辦法,寶玉在七十八回祭晴雯已親自實行了。

     這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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