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人搖頭:“事情到這個地步傻扮懵是沒用的了。
”
唐聰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想知道你是什麼人,闖入五毒谷已經是死罪。
”
鐵甲人亦道:“哪一個人出賣我,哪一個人亦得死。
”
唐聰道:“看你是一個女人,将雙手留下,我讓你一條生路。
”
鐵甲人知道:“即使你将雙手留下來,我也是非要殺你不可。
”
唐聰冷笑道:“你好像忘記了現在置身在什麼地方。
”
鐵甲人道:“什麼地方在我來說也是一樣,五毒谷五毒門吓唬别人還可以,對我……”
唐聰道:“你若是害怕,也根本不會進來。
”
依依插口道:“看來這一身裝束,武功是必有過人之處,難怪你膽敢闖進五毒谷來。
”
鐵甲人道:“都是廢話。
”
依依道:“我們也隻是要知道事情的始末。
”
唐聰截口道:“依依,别管她……”
依依道:“還是問清楚的好。
”
鐵甲人道:“那張錦箋已經夠清楚的了。
”
依依輕“哦”一聲,道:“這是朱成送來的。
”
鐵甲人道:“我知道,也知道朱成是五毒谷的人,所以才能夠找到來。
”
依依道:“朱成……”
鐵甲人冷截道:“别再拖延時間了,外面的三個人都已給我殺掉,你們要召喚援手,可得花些心思。
”
依依變色道:“那隻是三個下人。
”
鐵甲人道:“可惜他們不肯說出朱成所在,你們……”
依依道:“他們根本不知道。
”
唐聰冷冷地接道:“即使知道,也不會告訴外人,五毒谷的弟子俱是一片忠心……”
“果真如此,我也不會知道朱成走到了這裡!”
唐聰不由一怔,鐵甲人接道:“朱成呢,叫他出來,省得我一個個的去找!”
依依道:“已走了,我們也正要找他問過仔細。
”
鐵甲人道:“就是這麼巧,走得這麼快,錦箋仍在你們手他人就走了。
”
依依還待說什麼,唐聰已然道:“何必跟她說這些,她闖入五毒谷我們的禁地,還殺了我們的人,單就是這兩件事我們已經跟她沒完沒了。
”
依依道:“可是這件事……”
唐聰道:“将她拿下來,是怎麼回事還不清楚?”
依依話尚未接上,鐵甲人已然舉步走前,唐聰上下打量了一遍,道:“你倒是有恃無恐,知道我們以暗器見長,先穿上這樣一身鐵甲。
”
鐵甲人道:“除非你們的暗器能夠穿透我身上鐵甲,否則,你們都死定了。
”
唐聰冷笑,轉對依依道:“你退開,别讓暗器傷着了。
”
依依點點頭,退下去,這并非她不願意助唐聰一臂之力,而她很明白,有她在一旁,唐聰反而放不開手腳,不能夠盡展所長。
唐聰随即将長衫外罩卸下,裡頭一身勁裝疾服,腰間一條豹皮囊。
依依那邊接将一個豹皮囊抛來,唐聰伸手接下,一抖,一個豹皮囊分為十二個,往身上一披一扣,便已分挂在不同的十二個部位。
唐聰雙手接往身上遊移,迅速地檢查糾正了那十二個豹皮囊的部位,接一翻,雙手如刀,向着鐵甲人。
鐵甲人走得并不快,這時候才來到堂中,繼續迫近,“铮铮”聲響過不絕。
鐵甲人沒有閃避,隻聽“叮叮叮”三下異響,三點寒星正中鐵甲人胸膛,反彈了開來。
唐聰的七枚毒針幾乎同時射向鐵甲人的眼睛。
鐵甲人手一擡,毒針射在她的手上,彈滑開去,她的身形同時一旋,疾轉前進撲向唐聰。
唐聰輕嘯一聲,從桌子上翻過,接将那張桌子踢起來,飛撞向那個鐵甲人。
這一踢力道也不輕,鐵甲人卻若無其事,隻是揮拳迎去。
霹靂聲中,那張桌子在鐵甲人拳下四分五裂,一蓬暗器同時向鐵甲人沒頭沒腦地罩下來。
鐵甲人雙手往面門一封,盡将射向面門的暗器全數封開,其餘的暗器落在他身上,亦盡皆滑飛了開去。
唐聰随即翻身從鐵甲人的頭上翻過,雙掌一沉,扣在指縫中的六枚毒針一齊拍向鐵甲人的頭顱兩邊。
“铮铮”的一拍不入,鐵甲人左掌仍護眼,右手鐵拳已橫掃,但唐聰亦已滾倒地上,暗器卻發過不停。
鐵甲人身子立時一轉,暗器都射在她的背上彈開,她随即向那邊的依依奔去。
依依已然将同樣的一套豹囊披上,嬌叱聲中,一蓬暗器迎面射向鐵甲人。
她發射暗器的手法一樣飛靈巧幻,鐵甲人卻視若無睹,仍然是一掌護眼,但要保護這麼小的兩片東西,并不是一件難事,随便把手一擋,便已足夠。
依依的暗器一樣被擋開,那射在鐵甲人身上的亦一一彈滑開去。
唐聰在鐵甲人後面發射不同暗器,每一樣暗器都正在鐵甲人後背之上,但也沒有一樣能夠射得進去。
鐵甲人繼續向依依迫近,唐聰急了,一面發射暗器一面大呼道:“依依,你快從窗口出去。
”依依應聲身形方動,鐵甲人腳下一滑,身形如飛射進,已然擋在一扇窗戶的前面。
依依輕叱一聲,一個風車大轉,一面翻向對面窗戶,一面将暗器身向鐵甲人。
唐聰同時一旁欺上,暗器斜刺裡射向鐵甲人的眼睛,又快又密又準,也就因為太準了,鐵甲人一揚手便将之全部擋開,右拳一探,機簧聲響,一支短矛拽着鍊子從她的肘下身出,直往依依那邊射去!
依依眼明手快,随手拿起這邊一張椅子擊去,那張椅子立時被短矛擊碎,依依及時倒退而回,短矛的去勢未盡,繼續飛前,射在那邊的窗戶上。
那邊窗戶亦碎裂,短矛去勢這才盡,拽着鍊子飛回來。
唐聰看得魄動心驚,喝叱聲中,暗器飛蝗般射出!
鐵甲人仿佛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隻是要先将依依殺掉,接又往依依迫近。
唐聰既急且怒,一把抓起旁邊的一個幾子,連幾上的一個盆錦一齊往鐵甲人當頭砸落。
鐵甲人這才轉過身子,揮臂一擋,盆錦幾子盡碎,唐聰的暗器當中射出,直襲鐵甲人雙眼。
鐵甲人顯然意料之中,一雙手已擋在眼前,那隻封擋盆錦幾子的手落下,立即射出了兩枚劍尖也似長如中指般的暗器。
這兩枚暗器也是用機簧發射,既急且勁,相距如此之近,唐聰如何閃避得開。
“噌噌”的兩聲,那兩枚暗器都射進了他胸膛,兩股鮮血如箭般射出!
唐聰悶哼一聲,倒退出去,伸手捂住胸膛,面上露出苦痛之色。
依依那邊看見,一聲掠呼奔了過來。
鐵甲人沒有理會依依,目注唐聰,冷冷道:“你應該瞧得出,我第一個是要殺她。
”
唐聰沉聲道:“你要傷害她,除非我死掉。
”他的右手已然扣住了腰間那條豹皮囊。
鐵甲人冷笑道:“我現在就傷害她了,倒要看看你如何保護她!”
唐聰冷笑,依依也就在這個時候撲近來,不顧一切地撲向唐聰。
鐵甲人的右掌一翻,又是兩枚暗器自腕底射出,唐聰的身子幾乎同時一翻,一條飛魚般躍起,擋在依依的身前,右掌一推,猛将依依推出了數丈,穿窗而出,右掌接一抖那條豹皮囊,十三顆白色的彈丸一齊射在鐵甲人的身上。
那兩枚暗器亦同時射進了唐聰的體内,唐聰又發出一聲悶哼,身子倒退出半丈,腳下猛一個踉跄。
與之同時,那十三顆彈丸一撞爆開,每一顆都爆出了一團七色的煙霧,聚成奇大的一團,鐵甲人整個身子迅速裹在七色煙霧中。
她腳步不由一頓,脫口發出一聲驚呼,唐聰的身子同時踉跄倒退,便要越窗躍出去。
一支短矛也就在這時候從鐵甲人肘後射出來,閃電般疾往唐聰射去。
唐聰悶哼聲中抽身要閃避,才閃開這一支短矛,另一支短矛已射至,正中他胸膛,将他撞出了窗外。
依依的驚呼聲在窗外響起來,緊接就是凄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