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用。
”
老蒼頭的面色變了,嘟喃道:“中了那種毒藥當然很麻煩的了。
”
毒神道:“到現在為止,除了我,沒有人有那種追魂散的解藥。
”
老蒼頭仰首道:“老夫可是什麼事也沒有。
”
“中毒的根本就不是你。
”毒神的語聲更難聽,顯然已有些不耐。
老蒼頭道:“中毒的就是我,隻是我身藏秘制的獨門解藥……”
毒神冷冷道:“七絕追魂散到現在隻有我能夠解,隻有我有解藥。
”
老蒼頭“嘿嘿”冷笑,毒神接道:“我看你隻是一個下人,現在現身隻是要掩護殺我那個兒子的兇手離開這座樹林,最後亦難免一死。
”
老蒼頭笑道:“人生自古誰無死,長生之術,到現在仍然隻是一個傳說。
”
毒神冷笑道:“你很懂說話,這所以我給你說話的機會。
”
老蒼頭笑問:“你還要我說什麼?”
毒神:“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的兒子?”
老蒼頭道:“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殺你的兒子,至于我們是什麼人,你若是有本領,也總會查出來。
”
毒神道:“要你說你不說,是不要命了。
”
老蒼頭道:“我若是要命根本就不會在你的面前出現,而且我已經這麼一把年紀,還能夠活多久?”
毒神忽然歎了一口氣,仰首道:“我真的是老了,隻有老人才會說這些廢話。
”
老蒼頭大笑起來,身形猛一沉,立腳的橫枝“啪”地兩斷,身子往樹下沉去。
那三十六個中年人已經追至,包圍在周圍,看見毒神與那個老蒼頭談話,都露出詫異之色,他們已不知多久沒有聽到毒神這麼多的話了,老蒼頭這突然往樹下沉去,亦令他們很意外,可是那隻是刹那,他們亦一齊往下沉去。
毒神卻已在他們之前沉下。
※※※※※※
老蒼頭并沒有直沉至地下,沉到一半,雙手已然抓住了樹幹,縮入了一群枝葉中。
毒神手中的馬鞭幾乎同時向這群枝葉卷來,枝葉迎鞭片片碎裂,老蒼頭從中竄出,倒躍落在地面上。
毒神左手燃燒着的那團火焰同時無聲地落在老蒼頭的後背。
那團火焰立即濺開,燃燒起來,老蒼頭整個後背瞬間變成了一片火焰。
那一火團落下的時候老蒼頭并無所覺,待火團在身後燃燒起來,已經搶救不及,火團并沒有弱下來,火焰繼續遊竄到前面來,老蒼頭面色大變,伸手拍打,一雙手旋即也被火焰所裹,不由得脫口驚呼一聲。
毒神落在老蒼頭面前,冷冷道:“這個火不會立即将人燒死,這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
老蒼頭怪叫一聲,身子落空,疾往毒神撲過去,顯然是要跟毒神同歸于盡。
毒神冷笑,身形鬼魅般一閃,老蒼頭身形亦随着轉動,也就在此際,毒神右手的馬鞭已向他卷來,左掌同時猛一拂。
“刷”地一下激烈的袖風中,老蒼頭身上燃燒的火焰蓬地揚起來,他颔下花白的胡子随即被燃着,發出“滋滋”的一陣異響,還有異臭。
他的眼睛亦為火光眩惑,哪裡還看得到、看得清毒神的鞭勢。
“噼啪”聲中,毒神那條馬鞭連連點在老蒼頭七處穴道,跟着将老蒼頭的一雙手纏起來。
毒神右手接一揮,竹竿脫手,“噌”地插進了一株高樹上。
老蒼頭完全沒有抗拒的餘力,被馬鞭拽着離地飛起,高懸在半空。
火焰繼續在燃燒,老蒼頭整身子都裹在火焰中,就像是一個火球,凄厲的慘叫聲接從他的口裡發出來,令人聽來魄動驚心。
毒神若無其事地道:“你有一盞茶的時間無妨考慮清楚。
”
毒神轉身吩咐:“繼續搜索。
”
三十六個中年人同時拿出竹哨吹起來,吹得異常急銳。
正向這邊接近的五毒門弟子立即改變方向,向外再開始的搜索。
依依這時候亦已掠至,靜立在毒神身旁,看着那些給馬鞭吊在半空,不住在慘叫,裹在燃燒着的火焰中的老蒼頭,眼瞳中仿佛亦有火焰燃燒起來。
這當然是怨毒複仇的火焰。
老蒼頭活到這把年紀,還是第一次嘗到火燒的滋味。
那種火焰并不怎樣強烈,卻令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痛苦,那種痛苦的感覺,就像無數尖針從他的毛管刺進去。
他的腦袋對這種感覺更強烈,一個頭簡直說像在四分五裂。
當他的眼睛落在胸前,更幾乎魄散魂飛。
衣服已經被燒裂開,皮膚繼續着火燃燒,變成紅色,然後裂開,翻滾,皮下的血肉“滋滋”地冒着白煙,一滴滴油脂往下直淌。
他并不是這樣窩囊的人,可是這時候仍然忍不住放聲慘叫起來。
若是他的穴道沒有被封上,早已自斷心脈。
一盞茶下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會變成怎樣子,但他卻也知道,若是将所知道的秘密說出來,毒神即使放他離開,他也是非死不可,遭遇說不定比現在更慘。
但他并不是因此而拒絕毒神,那完全是出于一片忠心。
若非那一片忠心,他也不會現身出來,将毒神一夥引到這兒。
他自小便從他的父親那兒學會了忠心,而他們一家世代為奴,這麼多年來,從未出現過一個叛徒,到了他這一代必能也不會例外。
也正如他說的,他已經那麼一把年紀,再活下去也未必能活上多久。
這烈火焚身的滋味卻也實在不好受。
他慘叫着,一身子痛苦得不由弓起來,就像是一隻幹蝦。
油脂從衣碎處不住地滴下,不少裹在火焰中,老蒼頭片刻間已變得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他繼續大叫,越叫越慘厲,裹在火焰中的一張臉已扭曲得幾乎不像是一個人的臉龐。
那三十六個中年人竟然視若無睹,依依的眼瞳中亦隻有憤怒,毒神背負着雙手,仰首望着老蒼頭,更像是在欣賞着什麼的。
“隻剩下半盞茶了。
”到毒神這句話出口,老蒼頭一身衣衫都已被燒墜地上。
他沒有回答,隻是拼命地大叫,語聲已變得嘶啞,聽來更覺凄厲。
毒神當然看得出,老蒼頭其實是在借大叫來減輕那種痛苦的感覺,他要将老蒼頭的啞穴封上,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他并沒有這樣做,這也許就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殘忍的人,那種慘叫聲能夠帶給他更大的刺激快感。
有他在這裡,還有誰敢提出任何異議,何況那三十六個中年人雖然并不是壞人,本性卻都是比一般人殘忍。
一個人本性不殘忍,也不會投入五毒門,學習以種種毒藥傷人殺人的本領。
依依的心中更已被仇恨填滿。
慘叫聲終于停下,毒神的目光悠然垂下,喃喃道:“這才有意思。
”
依依一怔,不由問:“公公這……”
毒神道:“正當門派絕不會做這種殺人賺錢的事情,不是正當門派的人竟然會視死如歸,你說這又是什麼原因?”
依依道:“當然是由于他的忠心。
”
毒神淡然道:“一個人本性若非邪惡,絕不會投身拜在邪魔外道門下,要一個隐惡的人盡忠效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依依恍然道:“那除非那一個門派的戒條非常嚴密,處置叛徒手段非常殘忍,使他們的門人深存戒心,甯可死也不肯叛變。
”
毒神道:“任何門派對付叛徒的處置手段都非常殘忍,仍然有叛徒,你知道又是什麼原因?”
依依道:“若非他們根本不會執行那種殘忍的戒條,相信就是他們的能力不足。
”
毒神點頭道:“換句話說,這個老頭兒後面的勢力一定是非常龐大,迫使他不能不效死盡忠,那我們這一次全面出動,也總算有些意思,殺子之仇辱必須要以鮮血來洗雪,不是一個人的鮮血,他們的勢力越大,流的血越多,我兒在幽冥才能夠得到真正的安息。
”
他的聲音變得很怪異,就像是一種詛咒,邪惡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