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那樣的一條漢子,實在不像是一個卑鄙小人。
”
雷霆大笑道:“就是老子這種老江湖,也一樣會上這個當,那個姓高的大快頭,無論怎樣看也應該是一條好漢。
”
高雄的身材有異一般,那天在巨岩上他雖然一點表示也沒有,其實已看在眼内,甚至已感到有些興趣。
好像高雄那種身材的人并不多,對于與自己身材相若的人,他自然也特别的好感。
他轉向常護花,接道:“方才看你緊緊張張的,老子還以為什麼回事,原來是那個大塊頭,交給老子好了,他塊頭雖然差不多,腰背可沒有老子挺的直,就是功力一樣,在老子面前,也已經矮了半截。
”
常護花又一聲歎息:“憑他的身手,在天地會的威脅下也應該可以挺得起胸膛做人,何須為虎作伥。
”
雷霆道:“給他這樣子一鬧,倒是壞了我們這些大塊頭的聲譽,我們這些大塊頭人的感覺,原就一定是血性漢子,大英雄,大好漢。
”
宮主沉吟着插口對常護花說道:“楓林渡酒寮的醉酒,助你與五毒門沖突,一切當然都是有計劃的行動。
”
常護花道:“現在想起來,那一戰還是由他挑起來,也難怪他堅持跟我走在一起。
”
宮主笑笑道:“相信他當時根本就可以避開那些七絕追魂散,但為了要進入這兒,不得不冒那個險,亦是說你與雙雙一直在天地會的監視中,他們才會知道,你隻有到這裡來,才能夠得到七絕散的解藥。
”
她的語聲突然沉下去,那一點笑容也同時消失,常護花當然明白她的心情,搖頭道:“雙雙無話可說,一路上,晚輩也沒有發覺被人跟蹤。
”
“那當然是因為跟蹤的人身手功力都不是一般人可比。
”
“司馬縱橫!”常護花再一聲歎息。
宮主道:“以司馬縱橫的身份竟不惜纡尊貴體跟蹤你們,可見他對這件事的決心。
”
常護花道:“由此亦得知,他能用的人已經絕無僅有,這一次,他是準備孤注一擲的了。
”
宮主道:“總算五毒門的人并沒有被他利用,否則拼下來,兩敗俱傷,準讓他予取予奪的了。
”
雷霆點頭道:“五毒門那一夥渾身都是毒藥暗器,還有那什麼七絕追魂散,本宮的人雖然身穿鐵甲,對那些毒也毫無辦法,高雄若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很後悔。
”
常護花不由問道:“現在他的情形是怎樣?”
“應該醒轉的了。
”宮主目光一轉:“也許晚輩應該好好的跟他談一談。
”
宮主點頭道:“談談也是好的,不管他會否被你說服,他願意離開的話,我們就讓他離開好了。
”
常護花還未答話,雷霆已接道:“屬下也走一趟,若是他不服,有什麼行動,幹脆将他解決掉算了,”
宮主不假思索地道:“也好,他服藥之後,體力充沛,隻是護花一個人,不容易應付,這時候,我也不希望護花受到任何傷害!”
“放心——”雷霆接一拍常護花肩膀:“老弟,我們走!”
兩人随即舉步離開,宮主目送,有些感慨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垂下頭去。
※※※※※※
常護花雷霆一路腳步不停,也沒有什麼話說,到了高雄的房間一側廊外,雷霆才道:“姓高的交給我好了。
”
常護花卻搖頭道:“這件事必須迅速解決,若有需要,我們無妨一齊動手,先将他拿下,再說其他。
”
雷霆笑笑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靜。
”
常護花道:“做我們這種工作的人不能不冷靜。
”
雷霆忽又問:“你一點也不後悔?”
常護花道:“後悔于事無補,還是想辦法如何彌補這個錯失。
”
雷霆嘟喃道:“若是有人跟我說這個道理,事情也不會到今天才解決。
”
常護花道:“這也不是片面問題,前輩相信亦盡了最大的努力。
”
“我們要做的是這件事,怎麼說到那件事去了。
”雷霆接一個哈哈,道:“那件事不是也已經解決?還說這事作甚?”
語聲一落,已經到了門前,他雙手一推,将房門推開。
房内沒有人,雷霆目光一掃,急步奔入,繞了一個圈,亦是毫無發現。
常護花徑自走到床前,抓起了那張淩亂的被子,觸手并無餘溫,說道:“他已經離開房間多時了。
”
雷霆皺眉道:“難道他竟然有預感,知道不妥,立即開溜?”
常護花道:“我看他是發覺已經痊愈,索性開始進行他的計劃。
”
雷霆道:“莫非真的是要奪取那種鐵甲,可沒有那麼容易,鐵甲者是在大殿暗壁之内,而我們的人這時候都聚在大殿附近,他如何下手?”
常護花沒有作聲,鼻翹突然一動,雷霆道:“再說,他如何知道鐵甲所在?”
常護花突然将垂在床前的床褥揭起來,探頭望去,面色立即一變。
床底下赫然躺着一個侍女,口鼻淌着鮮血,外露的一雙手竟都給折斷!
常護花伸一探,搖頭,雷霆俯身一探,冷笑:“好狠——”
那個侍女的脖子也是給硬硬扭斷,這在高雄來說,當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常護花沉吟道:“他是要從這個侍女口中迫出鐵甲所在,難道他已經發現敗露?”
雷霆道:“在你放出飛鴿通知龍飛的時候,相信他已經心中有數。
”
常護花點頭道:“這當然不是他第一次為司馬縱橫做事,我雖然不知,我們的人一查名人譜還是立即便有答案。
”
雷霆目光再落在那個侍女身上,道:“這一次你真的看走眼了。
”
常護花一歎,面色忽一變,“我們得趕快通知他人,小心防備。
”
“老子這就去——”雷霆轉身疾奔了出去。
常護花追前幾步,道:“晚輩到處去看看,碰碰機會。
”
“也好。
”雷霆腳步更急。
常護花身形随即一轉,掠到那邊高牆下,一拔再一翻,倒翻了出去。
※※※※※※
高雄這時候正奔在殿外的樹林中,在他身旁有一個鐵甲人,而不是追着他,隻是跟着他。
這個鐵甲人原是守在院子内,被高雄誘出來,在高雄來說,可不是一件難事,裝模作樣,他看見有人在那邊掠過,掠進樹林裡,跟着追去。
作客的這樣熱心,這個鐵甲人焉能不有所表現,不由自主也跟了出去。
在那個侍女口中,高雄已經問清楚一切,包括鐵甲的所在,與周圍的環境,那個侍女雖然是一片忠心,到底是個女孩子,也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場面,再給高雄那麼一頓折磨,隻有将所知的全說出來。
她當然也想不到,說出來之後還是難免一死,也連常護花也看不出來的人,她又如何看得出?
從表面看來,高雄事實也不像一個奸狡之徒,所以這個鐵甲人便為他輕易騙信!
進了樹林,高雄往前奔,鐵甲人亦步亦趨,一直到他聽到了兩長三短的鐘聲!
高雄也同時停下,試探道:“出了什麼事?”
鐵甲人脫口道:“宮裡出了奸細。
”然後突然一呆。
高雄也就在這刹那欺上前去,一拳痛擊在鐵甲人的胸膛上,隻擊得那個鐵甲人悶哼了一聲,倒飛出去。
鐵甲雖然堅硬,高雄一拳擊下,毫無異樣,可是這一擊之力到底非同小可,硬硬将那鐵甲人擊飛出三丈之外。
鐵甲人身形就地,一滾便要拔起,高雄已然一座山也似壓下來。
他渾身都是勁,氣力充沛,身形比中毒之前還要敏捷。
當然他并不知道,這是宮主經藥物将他所有的潛力激發出來,隻知道是宮主的藥物非獨能夠解毒,而且還能夠助長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