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不久,她接到媽的電話:爸,去世了。
自媽和爸離婚之後,她便跟媽來到了國外,為了躲爸,換了好幾個國家,最後才确定在新西蘭住下。
這次的電話據說是奶奶托媽的朋友打給媽,才會知曉現在家裡已經鬧翻。
爸的第二任妻子不願意讓她們回來參加葬禮,奶奶卻不同意,說至少要叫大孫女之琦回來看看爸爸最後一眼,認祖歸宗。
之琦并不想回去,她總是足夠冷靜的,難過歸難過。
她明白,那個女人不想她們回去就是怕她們母女搶了弟弟的遺産。
對她來說那裡的一切在六年前已經結束,她不想再和她們糾纏。
不是退卻,而是不想再掉進那個牢籠裡,那純粹是一種自保的本能。
她把玩了會兒杯子,望着那杯澄藍色發起了呆,可……可似乎,她對那裡還是有留戀的。
她下意識地喝了小小一口,酒是甜的。
那一抹甜,仿佛一支歡快的曲子,一個一個音符一點點的被揉碎,完全融進那杯雀淚裡。
開始的時候總以為會像一縱即逝的流星那樣苦澀,卻沒想到它是天上時常飛過的鳥兒,讓人驚喜。
她記得那裡也有這麼一個人,讓她心裡這麼的甜過。
但是,就回想到這一步吧。
那些歡喜,那些想念,不會使她的腳步停止。
之琦早已嘗盡了那種失望,羞恥的滋味,隻要一想起過去,她的心裡時常會像火一樣的燃燒,但是自尊不允許她為這些憤怒而失色,她更願意不再想起,讓那些事情淡化,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她付了錢,一步一步地走出酒吧,酒吧裡的人不會注意到,她的心正像那堅定沉穩的步伐一樣一點一點有序地跳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