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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天池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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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怒海騰蛟”攔腰狂掃,跟手招化“天鼓三撾”,風雷并起,杖影彌天,硬把上官靈*得向後退出八尺! 并在上官靈一退之間,杖交左手,右手一探腰間,獰聲叫道:“無知小輩,叫你見識武林絕學!” 話音方落,右手疾甩,仗以成名的“百步烏風草”,化成九線烏光,照準上官靈“噓噓” 銳嘯地破空襲至! 上官靈昔日見識過談白水這“百步烏風草”的厲害,能夠穿過自己的文昌筆影,在身後樹幹之上,打成一蓬蘭葉形狀! 何況一發九莖,除了上下左右中五路,一齊封死以外,其他四莖,并同發後至,專等對手施展什麼出奇身法,閃開前五莖之後,猝然聯翩齊襲,絕難幸免! 上官靈知道厲害,所以見談白水‘烏風鐵草”一發,不由微覺心驚,正在急思對策,烏光來勢如電,已到當前!無奈之下,上官靈隻得又想施展他那手“靈鳥展翅巧度天河”,但身軀才自往後略仰,耳邊響起一聲清朗哂薄冷笑,是“南筆”諸葛逸的口音說道:“談白水,你太不知羞,這種腐草瑩光,也稱得上什麼武林絕藝!” 手執秃筆,往外微甩,筆上墨汁,甩成九點玄星,橫截那破空飛襲上官靈的九莖“百步烏風草”! 烏光、玄星淩空互撞,一片“铮铮”微響,十八莖烏風斷草,斜墜三四尺外!“奪魂旗” 等個個心驚,但那位“逍遙老人”鐘離哲,卻揣起“無字真經”,拊掌叫好! 因為筆上墨汁,不比暗器,竟能不多不少,一甩九點,硬把對方所發“烏風鐵草”,齊腰擊折,這份手法準頭,及真氣内力,委實到了驚人難信的地步! “南筆”諸葛逸見“奪魂旗”等,滿面驚容,“逍遙老人”鐘離哲,卻在拊掌贊好,不由眉梢一軒,含笑叫道:“鐘離老人,你當年降服‘九毒書生,姬天缺一事,名震江湖,我這諸葛窮酸,頗為心儀,來來來,我也敬你一滴墨汁!” 神功突聚,振筆一揮,筆上所有剩餘墨汁,全被真力暗勁*出,化成一點豆大玄星,直向“逍遙老人”鐘離哲飛去! “南筆”諸葛逸向有“獨秀五絕,藝冠乾坤”之稱,而“逍遙老人”鐘離哲則同樣名震八荒,被武林人物,暗地推為心目中的泰山北鬥! 但諸葛逸昔年以“坎離氣功”及“生花七筆”,不知除卻多少窮兇極惡的綠林豪強,這“逍遙老人”鐘離哲的武功,究竟高到什麼地步,卻無任何人親眼見過! 如今這兩位蓋世奇人,相會廬山,“南筆”諸葛逸并主動向“逍遙老人”鐘離哲挑釁,下面這一場龍争虎鬥,意想得到的定是猛烈絕倫,精彩無比! 所以不但“八指飛魔”司空曜、“鸠杖神翁”談白水,雙雙矚目凝神,連天癡道長與上官靈,也靜靜注視這位自到“小天池”後,始終未發片語的“逍遙老人”鐘離哲,究竟怎樣出手? 哪知“鐘離老人”見那點墨汁所化玄星,電射而來,卻視若無睹,根本不加理會!但他身畔的“奪魂旗”,似乎沉不住氣,厲聲叱道:“諸葛窮酸,以你那點能為,想鬥鐘離老人,恐怕還差得太遠!‘驚神筆’及‘坎離氣功’,有何足奇?‘奪魂旗’接你幾下?以續二十年前,峨眉金頂的未分勝負之戰!” 一面說話,一面大袖猛拂,拂出一股勁急無俦的徹骨寒飚,硬把“南筆”諸葛逸所發那點玄星,擊得歸本還原,四散飛揚,化作一蓬墨雨! “南筆”諸葛逸面罩寒霜,“哼”然一笑,“奪魂旗”卻黑衣電飄,飄到諸葛逸身前八尺,自襟底取出他那根伸縮自如的“風磨銅奪魂旗”杆! “逍遙老人”鐘離哲,委實涵養功夫大好,面對如此緊張局勢,依舊毫不動容,坐在古樹樁上,背依大石,神态悠閑地含笑而視! “玄陰教主八指飛魔”司空曜,因昔年吃過諸葛逸大苦,知道那枝“驚神筆”的厲害,生怕“奪魂旗’萬一失手,所籌組的新“乾坤五絕”;豈非大弱聲威?所以悄悄走近“逍遙老人”,低聲說道:“鐘離兄,諸葛窮酸那枝‘天字第一号’的怪筆,名不虛傳,确有驚神泣鬼之能,‘奪魂旗’……” “逍遙老人”鐘離哲,眼皮微擡,低聲笑道:“司空教主不必擔心,‘奪魂旗’與‘南筆’,未準打得起來,何況天癡老道在阿爾金山,靜參這冊達摩遺寶‘無字真經’十有餘年之多,據我眼光,‘南筆’諸葛逸名氣雖大,可能還比那不哼不哈的‘西道’天癡好鬥!” “八指飛魔”司空曜,聽“逍遙老人”鐘離哲說是“西道”高于“南筆”,正自不大深信之間,鐘離哲所判斷“‘奪魂旗’與‘南筆’未準打得起來”之語,業已應驗! 原來“奪魂旗”取出風磨銅杆,尚未曾挂上骷髅白骨紅旗之際,上官靈已走到“南筆” 諸葛逸身邊,含笑說道:“老前輩且請留點精神,準備鬥那鐘離老怪,我和‘奪魂旗’有事交代!” “南筆”諸葛逸搖頭說道:“小娃兒不能過份淘氣,‘奪魂旗’不比談白水,你惹他不得!” 天癡道長因知上官靈是想用“洞中老人”所傳的“冤沉海底’、“恨滿心頭”兩記奇招,試驗“奪魂旗”的真假,遂含笑道:“諸葛兄請回,這種膽大小鬼,不讓他好好碰些釘子,他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南筆”諸葛逸聽天癡道長這樣說法,知道上官靈必有所恃,遂一笑走回。

     “奪魂旗”何嘗不有點心怯“南筆”?這硬着頭皮出陣,原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見諸葛逸一退,不由寬心大放,看着上官靈陰側側地說道:“上官靈,你以為你那枝文昌筆,能接得住我這‘奪魂旗’麼?” 上官靈昂頭答道:“你不要賣狂,我總有一天自己作面旗子,卷你幾個跟頭,但目前卻自知功力不夠!如今你先接我個三五十掌,試試你這‘奪魂旗”,到底是正牌,還是假貨!” “奪魂旗”仰天狂笑說道:“我知道還有一個無恥之徒,假冒我的名号,但憑你三五十招,便能分出真假,實在真是孺子之語!” 講到此處,轉面對“南筆西道”二人說道:“諸葛窮酸,天癡老道,這‘廬山小天池’之會,本是我與謝東陽所訂,我如勝他,他把這上官小鬼,讓給我作徒弟;他如勝我,‘奪魂旗’碰死廬山,還有一件我與常子俊老狗間的仇怨,也在此一并結算!但如今正主人未到,此會已失意義,正好我立意脫離舊‘乾坤五絕’,而由鐘離老人主盟,組成新‘乾坤五絕’,不如改在來歲元宵,同到‘笑面閻婆’孟三娘的羅浮山‘萬梅谷’内,來個新舊較功,誰是真正‘乾坤五絕’的正名之戰!” 天癡道長暗罵這“奪魂旗”好生狡猾,硬把約會地點,定在羅浮山“萬梅谷”,分明是想*得“笑面閻婆”孟三娘,不能不參加他們這一盟之約! 但一來目前形勢,敵我雖平,卻有一個神色悠然、穩重出奇的“逍遙老人”鐘離哲,深淺難測;二來“奪魂旗”設詞頗巧,特 地安上一個“新舊乾坤五絕正名之戰”,令人不能不允!遂應聲呵呵笑道:“一别多年,‘奪魂旗’兄不但武功精進,連心思也巧妙多多!我們就這樣辦,等你們臘月初九,把所謂新‘乾坤五絕’人選确定以後,我與諸葛酸丁,及‘東僧’、‘北劍’,再随便拉上一人,湊足五絕之數,準于來歲元宵,齊至羅浮山‘萬梅谷’内求教!但這上官小鬼,記你替他分經錯脈之仇,要打你三五十招,你接是不接?” “奪魂旗”雖然暗暗驚詫自己在大漢陽峰,與“笑面閻婆”孟三娘派來的董飛雲、胡飄雲二女,訂約臘月初九之事,怎會為天癡道長所知?但神色卻依舊一絲不變,泰然答道: “這娃兒膽大機靈,是我心愛之人,他年還想傳以衣缽,今天既要與我拆上上三五十招,有何不可?” “可”字才出,上官靈一招“金龍探爪”已然遞到胸前,勁氣呼呼,威勢真還非同小可! “奪魂旗”一笑飄身,口中叫道:“上官靈你盡力施為,我看看你這半載之間,到底有多大進境!” 上官靈與這壞“奪魂旗”動手,卻與上次在東海“長生矶”,鬥那好“奪魂旗”之際,大不相同!一來憤恨他對自己下了極辣毒手,差點不但廢去一身武功,還要身遭慘死!二來親在祁連山玉柱峰,看見壞“奪魂旗”,綁起一隻右手,便把“玉箫郎君”潘午鬥敗,知道對方厲害,何況更料準這壞“奪魂旗”,當着“逍遙老人”,及“南筆”、“西道”之面,必然要硬裝身份,不會傷害自已! 所以一開始便以全力施為,把一套“九宮連環手”法,展盡精微,掌掌均以十二成真力,挾着無比勁氣狂飙,攻向“奪魂旗”周身要害,各處大穴! “奪魂旗”雖見上官靈鬥那“鸠杖神翁”談白水時,一枝文昌筆,招術精奇,真力彌沛,但決想不到能高明到如此地步! 加上被上官靈料中,當着這麼多武林一流高手的面,不得不故做大方,在上官靈掌影掌風以内,黑衣飄飄,陰笑連連,始終不曾還手! 一方面隻守不攻,一方面攻勢太銳,強如“奪魂旗”也覺所受壓力奇強,硬*得施展出自己最是拿手的“百變鬼影”身法,才使上官靈空自掌招千幻,仍連“奪魂旗”一絲衣角,全未沾着! 上官靈四十招風狂雨驟強攻,招招無功以後,倏然收式卓立氣得用兩隻大眼,凝足神光,瞪視“奪魂旗”一語不發! “奪魂旗”見狀笑道:“你不是要打我三五十招,怎的這快就不打了?” 上官靈恨恨說道:“‘奪魂旗’你有沒有種?” “奪魂旗”被他問得一怔,上官靈又複揚眉叫道:“你要還手就趕快還手;要強裝顔面,故作大方,就老老實實地運功護身,站好不動挨我十掌!這樣跳跳蹦蹦,像隻猴子精似的,不怕被‘南筆’、‘西道’、及跟你來的那群黨羽,笑掉牙麼?” “南筆”諸葛逸不懂上官靈之意,低聲向天癡道長問道:“這小鬼雖然确實不錯,但比起‘奪魂旗’來,無論如何也差了一段距離!他似乎硬要*‘奪魂旗’進手還招,這是什麼用意?” 天癡道長笑道:“這小鬼運氣太好,遇到了一位口氣極大、自命不凡的‘洞中老人’,教了他一招‘冤沉海底’,一招‘恨滿心頭’,說是可以試出‘奪魂旗’的真假!大概小鬼是想……” 話猶未了,場中變化已生,原來“奪魂旗”覺出上官靈掌風勁急,真力奇強,自己倘若硬挨十掌,真還未必能禁受得住?遂含笑答道:“你定然要我還手,我就還手,但卻須特别注意留神,若能逃出我三招以外,便算你是年輕小輩中的第一能手!” 上官靈哈然一笑,閉嘴不答,“奪魂旗”身法快得直如電掣雲飛,最後的話音“能手” 二字,猶在空中蕩漾,也未見他若何動作的,人已移到上官靈身前,右掌一揚,虛飄飄地當胸按到! 這一掌看來緩慢,其實正是“奪魂旗”“七煞寒靈掌”法中的殺手絕學,名叫“五指抓魂”! 一式之中,暗含七種變化,并與“百變鬼影”身法配合,如疽附骨,如影随形,厲害無比! “奪魂旗”面含一種得意神色,緩緩進手,但上官靈卻如泥塑木雕般地,巍然卓立,不閃不躲! 本來“奪魂旗”這招“五指抓魂”,詭秘萬端,一個躲得不好,立為所乘,但上官靈居然來了個視若無睹,卻使“奪魂旗”不僅大出意外,并幾乎覺得所含神妙變化,全因對方巍如山嶽,絕拟得了“靜”字真訣的異常穩重神情,而不便妄加運用! “奪魂旗”在摸不透上官靈深淺之下,隻用了一個“快”字訣,那輕飄飄的當胸—掌,不但由慢變快,而且快得出奇,上官靈立覺有一股寒冷狂飙,直向心窩襲到! 眉梢微軒,猛然往後一仰,功聚雙足,身軀平塌及地,看來似乎施展的是“鐵闆橋功”,其實又用出了在東海“長生矶”,對付好“奪魂旗”頗為有效的那招“冤瀝海底”! 果然“奪魂旗”嘴角微撇,就勢招化“漢高斬蛇”,改推為斫,掌鋒一側,斜劃而下! 上官靈右足足跟點地,疾往右翻,但剛由仰面朝天,翻到俯身撲地之時,便又改用左足足尖使力,電疾翻轉! 一翻一轉之間,上官靈等于在原也未動,卻恰好把“奪魂旗”劃空疾落的“漢高斬蛇”,輕輕避過! 趁着“奪魂旗”大感意外,微一失神,上官靈腰間疊力,突然一挺一竄,身形暴長,似欲淩空縱起,施展什麼“蒼鷹搏兔”,“雲龍三現”等招術攻敵! .但足尖猶未離地,即施展“千斤墜”法,全身一縮一沉,雙掌猛推,蓄足的十二成真力驟發,勁氣排空,劃然生嘯地直襲“奪魂旗”丹田要害! “奪魂旗”機智無比,詭谲萬端,因見上官靈躲避自己那招“漢高斬蛇”,所用身法過于巧妙,心頭立生戒意,處處留神! 如今見他這一挺一竄一沉一掌,又是出于任何人意料之外的奇幻莫測,遂也在倉促之間,全身往後一倒! 但他不是像上官靈那等雙足交叉,來回翻轉,隻在身軀幾乎平塌及地之時,右手微推地面,右足輕提,單以左足為軸,滴溜溜地向左旋轉了一個大半圓圈,使對方雙掌擊空,自己微一挺身,悄無聲息地伸掌按向上官靈後背! 上官靈曾經“洞中老人”指點,知道“奪魂旗”這種身法,名叫“旋葉飄風”,心中不由電轉,暗想自己所料果然不差,好“奪魂旗”躲避這招“冤沉海底”,是招“摘星換位”,往外飄身;壞“奪魂旗”則以“旋葉飄風”,就勢反擊!一好一壞的功力相較,壞“奪魂旗” 的确要比好“奪魂旗”略高少許! 心頭雖然想事,身法卻絲毫不亂,仍按預計而行,似乎是十拿九穩的一擊成空,招術用老,真力難收,以緻連身軀都被所發掌力,帶得向前略撲,足下也就自然浮動! 這種情形之下,“奪魂旗”又在背後一掌按來,上官靈再無别策,隻有就勢向前竄出! 這一竄,竄得并不甚遠,僅僅竄出一丈左右,便行落地!但人才及地,立以足跟用力,電疾倒縱回頭,正好迎着追蹤撲到的“奪魂旗”,半空中猛一仰身,雙掌施展“倒摘天星”,飛插“奪魂旗”前胸左右乳下的“期門”重穴,口中并自叫道:“‘奪魂旗’,你逃得我第一招‘冤沉海底’,再接我這第二招‘恨滿心頭!” “奪魂旗”所用招術,素來就以詭幻無倫見長,但如今卻被上官靈這兩手更詭更幻,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怪招所驚,更深知對方雖然年輕,真力奇強,胸前“期門”等穴,若容他雙掌插上,極可能真弄得“恨滿心頭”、“冤沉海底’! 但雙方身在半空,上官靈又是出人意外地倒縱急迎,仰身遞掌,“奪魂旗”武功再高,變化再快,也有點應付為難,手足無措! 處境窘迫以下,忽起兇心,暗想此子如此資質,目前已有這等功力,倘若再得“南筆西道”垂青,甚至連“北劍東僧”的幾手看家絕學,也被他學去,将來豈非大患?自己雖對他愛惜,看情形這上官靈性情極傲,絕難降心相從,與其贻患未來,還不如立下辣手,把他毀掉! 兇謀既定,遂施展内家極高功力,“催血過宮”,一面使胸前左右乳下的“期門”重穴,成為空穴,并凝集真氣,再加防護,一面卻功聚右掌,根本不避上官靈這一記奇幻絕招,隻微伸五指,趁着雙掌遞出,門戶已空之時,反向上官靈頭頂“百彙”死穴抓去。

     這種情形,本來雙方均難躲避,上官靈固然應抓立死,“奪魂旗”亦要受重傷!但上官靈因曾得“洞中老人”預先指示“奪魂旗”的還攻手法,早有準備,竟在“南筆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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